“现如今陈督没了,官军也就仅靠宣大两路强压着,要不是宣大两路忽然和好了,官军怕是早就散了。”
“凳子,为防里头的人弄出点什么幺蛾子,伤了皇上重视的这位新总督,你带着点儿人乔装成商户进去,暗中看着点儿。”
“对了,前面那个庄子不是有个不法的粮米商吗,这样,咱们就把他给顺手抄了,你把粮米带过去,要是有事儿,拿出皇上的密旨给他们看看。”
说着,这档头狠狠笑几声,道:“没事儿自然最好,这些粮米,权当咱们厂公大人给堵总督新官上任的贺礼,这也算得上是雪中送炭,卖了个交情。”
“档头高明,厂公要是知道了咱们办了这件两全其美之事,非得大大奖赏,提升上位,也是未尝不可。”那唤做凳子的尖帽番子双眼一亮,恭维道。
档头笑了笑,摆手道:“下去准备吧,少拍点马匹!”
堵胤锡来到临汾城,并没有直接去总督府上任,却寻了个茶馆静静点了两杯清茶,他和管家坐到角落去,一坐就是半天。
茶馆、酒肆,都是获知消息的最快捷径,堵胤锡在这坐了两天,既理清了上任之后要做的头等大事,也对时下的山西状况,有了一些了解。
汾南之战,官军是大捷,但损失却也不小,尤其是宣大两路精锐,先是内斗,后又遭受流贼偷袭,损失都超过了三成。
宣镇军的火器营安置在最后山坡上,被李过带着老营马队突然偷袭而全军覆没,损失达到四成甚至接近五成。
宣镇军的火器营,由西北大营调拨了一部分新式火器,是五省各路官军之中最为精锐的,以往战斗中,发挥了出色的战斗力,遭受这种损失的确让人惋惜。
流贼做法也很可恨,李过走之前明知带不走那些重型火炮,是能毁则毁,导致整个宣镇军现在几乎就没有什么远程火力。
所以说现如今的官军虽然打胜了,但惨重的伤亡和躁动的各路军将们,依旧使得三军上下军心浮动。
堵胤锡明白,自己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就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