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奇怪,你们就不会对悟感觉害怕呢,是因为那家伙过早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变成那种飘忽不定的性格的吗?还是说只要一直保持那种藏起尖牙的模样,大家就真的会忘掉他体内到底包含着怎样的力量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能够和我一样运用火焰的咒灵,但凡出现在便利店里,大概都会引起周边咒术师的骚动吧……咒术界就是这点比较不好,天然地认为我们一定会无条件服从安排,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工作,实际上谁想做那种事啊。”
“——毕竟是人造的天予咒缚,当年的那群人想要去玩弄诅咒的时候,没想过会造成什么结吧?”
平静的声音如同惊雷。
夏油杰的手法干净利落,决绝不留情面,一改往日的习惯与风格。的场灼无法揣测他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究竟挣扎了多久,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这都是毫无任何回头路的,自断来处的决断。
他甚至,比大多数人想象得都还要了解他自己——要一开始就切断自己的所有后路,要防止任何回旋的可能,仿佛佛教的不退转一般,一步一步走进想要的深渊。
这是从道德上,从心理上,从公序良俗上,从他自己的本心上,不论未来究竟会怎样挣扎后悔,都断然不可能再有退路的做法。
房檐上放着一支破魔箭,梓木箭身,箭簇上打着同心圆的标记,是的场灼今年新年的贺正。
他自己对父母的记忆近乎于无,但夏油杰的父母确实是那种标准意义上的好家庭,温和守礼,哪怕对咒术师的世界一无所知,也会悄悄嘱咐他们,说阿杰从来没带别的同学来过自己家,你们要好好相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