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晴拿来两瓶红酒,这边没有食堂,平时工作餐都是向园区一家酒楼统一预订的,要赶在下午开盘之前,将事情谈妥,也只能这么因陋就简。
葛军随时都会关注证券市场的风吹草动,他赶过来时,已经在路上将情况跟钱文瀚说了。
“韩少荣这是正式对泰华下手了啊,泰华当然可以向证交所申请停牌,暂时制止股价进一步暴跌,但韩少荣的目的还是彻底破坏掉债权人对泰华的最后一丝信任。也就是说,不管停不停牌,泰华的债务危机在这一刻就算是引爆起来了,不仅普通债权人会向泰华、新泰华投资追讨债务,供应商、合作方会向泰华追讨欠款,那些接受股票质押的借贷方也会要求泰华补充质押资产,以应对可能会发生的股价暴跌,”葛军对各种交易规则更为熟悉,坐下来也就直接分析泰华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局面,“当然,特别是在韩少荣暗中作梗的情况下,证交所通常只会照规定批准泰华集团暂停股票一到三个工作日的交易——你倘若真想接手泰华集团,现在就可以正式找那些手里持有泰华股票质押权的机构谈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陆建成、陆建超怎么也能挣扎几天,这事暂时不急,”曹沫说道,“韩少荣对泰华下手,同时也将手里打压东盛股价的筹码,大多挂出来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将这些筹码接过来?”
“你决定重新介入东盛?”钱文瀚问道。
他跟葛军很清楚曹沫手里资金相对很充足,但这一个多月来,花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去花,对此当然不会感到意外。
“当然还是要听你们两人的意见,我腰细膀子瘦,一人没有办法当东盛的援军去冲锋陷阵——不过,我们倘若要介入,也必须这两天就做出决定,”曹沫说道,“一方面呢,丁肇强不可能让自己陷入彻底被动局面,我也不想让他觉得我们还有意拖时间;另一方面,倘若叫韩少荣察觉到我们有重新介入东盛的可能,他就有可能会见好就收……”
“这么说,丁肇强还在摇摆不定?”钱文瀚看了沈济一眼,问道。
“昨天夜里跟你们见过面后,沈济就又将我拉到他家,见到老董事长跟丁肇强了;而韩少荣今天先将对泰华的獠牙彻底露出来,也是丁肇强今天上午有意装作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找过去——在这两点上,他们算是有些诚意了,但我也总还是要给他们一个比价的机会嘛。”曹沫说道。
无论是丁肇强内心的真实想法,还是丁学盛昨天说东盛不能等危机彻底爆发再跟这边谈合作的事,说白了他们不会彻底放弃主动权,始终还是要给自己多留一条选择。
在沈济面前,曹沫也是毫无掩饰的说给钱文瀚、葛军知道,但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这样啊……”钱文瀚有些迟疑的斟酌着。
“那你凌晨见到丁学盛、丁肇强,是怎么答复他们的?”葛军问道。
“我昨天给老董事长、丁肇强的答复,就是我会在今天、明天分别买进一亿的东盛股票,并锁住六个月——今天上午我就买进了五千万,但除了这点之外,我没有作任何的承诺,双方具体能不能谈成合作,还是要看你们二人的意见……”曹沫说道。
“真要想合作,那也得是丁肇强开价,看我们能不能接受啊!”钱文瀚说道。
这时候才是真正的现金为王,或许曹沫还念及东盛是老东家,钱文瀚却不会放弃手持现金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