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钟后,楚却商目光下挪一寸,他忽然察觉到这些从墙壁渗出的黑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蔓延到了脚后跟。

试着抬了抬,白色运动鞋却像被强力胶水给粘住,无法动弹。

更恶心的是不知什么东西,覆在粘稠黑浆下,正密密麻麻的蠕动屈卷。

届时,被搁置在洗手台上的“卡牌”,熠熠闪着寒光,宛如是在催促他的刽子手。

看这情况……他不动手就会被这堆如潮水涌来的不明物体给吞噬,但动手的话,又……楚却商扯平了唇线,良久,终是不知报以什么心态,伸手拿起了那张卡牌。

一阵似若无法察觉的风袭过。

【不是吧……主播难不成真这么认命了?】

【o(>~~<)o不要啊鹊鹊!】

……

【……艹?】

楚却商神色如常,稳如老狗般从风衣外套里拿出一把伸缩钢笔。

笔锋尖锐,瘦而白手指轻轻晃动,一举一动是浑然天成的优雅,随后就见——卡牌上多出了几个清隽的字。

——【谁将卡牌放在这,谁】自剜眼球。

【………】

【…………】

在满屏异口同声如下雨般的黑线中,终于有条弹幕忍不住道:

——【这种骚操作居然都想得到!太狠了!!】

楚却商像是胸有成竹,等他将随身钢笔收好后,耳边便传来在远处的一声沉闷的撕心裂肺凄叫——瞬间,细微的蠕动声戛然而止,黑浆也快速缩回墙缝,让洗手间重归表面上的静谧。

血色覆上那张孤零零的卡牌。

水龙头重新打开,带起一阵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