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小心翼翼地从五条悟手中接过她的好友,轻轻地把她放在面前的平台上。
眼前的女孩子脸色是失血过多的惨白,她的脖颈处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几乎要将她整个脑袋与身体都割裂开来。不仅如此,她的整个身体就像是破了洞的布偶娃娃,到处都坑坑洼洼,露出让人讨厌的、不详的红色棉花。
“……为什么啊。”家入硝子喃喃道,“不是出去玩的吗。”
她伸手摩挲着好友的脸颊,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但是……
“不行啊,##可是很怕冷的。”家入硝子无措地伸出另一只手探向她的脸颊。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一幕,沉默片刻,用干巴巴的语调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却在下一秒被家入硝子的怒吼声打断。
“谁要听你说这个了?!”家入硝子歇斯底里却带着哭腔的呐喊在空荡的实验室回响,眼角强忍的泪水也控制不住地落下,但她完全没有擦去的意思,而是上前一步揪起五条悟的衣襟大声道,“你不是自诩最强吗?保护好她啊?!把她完完整整平平安安地带回到我面前啊?!!”
作为一个医疗人员,家入硝子一直都知道,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充满危险的咒术界,不知哪天看到亲密的朋友死去都是理所当然的,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这其中并不包含着##呀!
她才成为咒术师一个月,还没有学完高专四年该学的课程,还没有参加过东京和京都两所学校的姐妹赛,还没有跟他们吃遍东京所有的甜点店,还没有一起去过游乐园……还没有做过的事还有好多好多。这些都曾在她的设想之中,但现在,却全都化为了泡影。
五条悟站在原地,任由家入硝子扯着他的领子崩溃大哭,他想安慰她,但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