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开车绕行至中心大道,游行的人群还在,数量比第一天减少许多,但是更加顽固,就在街道上搭起一座座帐篷,车辆根本无法通行,两边的商家、机构也纷纷关门。
警察的数量稍微多了一些,维持秩序而已,没有发生冲突。
新闻上说,游行的组织者已经做好长期准备,一周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坚持一年,总之要让联委会取消禁令,允许个人或企业开发土地、建造新农场。
想起乔教授的话,陆林北对这些游行者充满同情,他真希望乔教授是错的,可理智告诉他,乔教授的观点比崔筑宁的猜测更可靠。
无论哪个家族最后从中渔利,最好采取收买手段,而不是暴力镇压,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离开中心大道驶往天命之街时,陆林北的心情迅速变得舒畅起来,还没见到人,眼里就已出现陈慢迟的形象。
他将车停在住处外面,然后步行去算命店。
陈慢迟正在给一名中年妇人算命,脸上尽是职业性的冷漠,听到有人推门,也只是快速地瞥一眼,没做出任何表情,声音也仍然是慢悠悠的。
陆林北不想去内室等候,于是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正好位于客人身后,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陈慢迟。
红鹊夫人像是嗅到幼崽气味的母兽,从内室悄悄走出来,给陆林北端来一杯茶,转身进去,很快又拿来几块糕点和零食,面带微笑,监督陆林北吃下去。
中年妇人终于满意离去,没有外人在场,陈慢迟立刻露出微笑。
不知是因为红鹊夫人在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两人忽然间又都生出一丝尴尬,但这是初恋者才有的甜蜜尴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走到这一步……
红鹊夫人不尴尬,左瞧右看,津津有味,并且第一个开口:“你们两个真是天生的一对,我有预感,你们会白头偕老,至少有三个孩子,以及许多孙辈。”
陈慢迟脸红了,马上说:“我要回家啦。”
“快回家吧,想我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根本就不想出家门一步……”
陈慢迟拽着陆林北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