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将之前她面前的那盘牛排端到自己面前,迟舒意脑中还在想着他说的情绪和心理暗示,有些混沌。
她几乎是机械地吃完晚饭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索性就一言不发。
慕景时当然看出她心里有事来,但他不想逼迫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吃东西。
本来两个人吃完饭慕景时买单后就要离开,快走到门口时已经在等他们的女服务生将一份包装好的甜点递给慕景时,说:“老板说二位很合眼缘,所以专门做了餐后甜点送给二位,还请收下。”
慕景时拎过甜点,“谢谢。”
“顾客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上车后他把甜点放到后座,说:“先送你去电台。”
迟舒意只是简单地嗯了下,到了电台就浑浑噩噩地径直进了房间开始工作,幸好她工作时会暂且把要不要和他坦白的矛盾问题抛在脑后,等工作完了他开车送她回家时,她又开始思考该怎么对他说。
这一思考就思考了一路,直到车停在她家门口她都没发觉,慕景时扭头看她,她正在出神。
“七七?”这样叫了她三四声迟舒意才缓过神来,慌忙应了声就要下车。
慕景时绕过车身走到她那边在她身旁站定,就在他的手拉住她正打算带她上台阶时,她突然叫住他:“景时哥。”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柔和。
“我之前确实如你所说有给自己心理暗示,这些年我时不时地就会告诉自己眼睛应该是再也看不见了,就算每年检查,结果还不都是一个样,我告诉自己我无所谓,反正已经习惯了黑暗,能不能恢复光明又有什么关系,关于情绪,其实我一直还算隐藏的很好,那场变故……还有后来的意外我都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