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直如剑,劲腰精壮,修长双腿夹住马腹。
许清菡的目光,隔着重重人群,长久地停在他的身上。
江飞白似乎有所察觉,他的眸色冷淡,直直朝许清菡的方向射来。很快,他似是认了出来,眼神柔和下来,招来一个将领,说了几句什么,便一夹马腹,往许清菡的方向来。
许清菡脸一红,收回手,车帘晃晃悠悠地落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骏马的嘶声,还有人翻身下马的声音,车夫请安的声音。江飞白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来,仍然如过去一般谦和有礼,“许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许清菡红着脸,轻声说:“将军请进。”
婢女上前掀起帘子,江飞白俯身入了马车。
他似是吃了很多苦,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如果说原来的他是一柄出鞘的长剑,那么现在,他这柄剑,比之原来更具锋芒。
江飞白坐到一旁的榻上,和许清菡寒暄了几句,说道:“我打下了鞑虏的国都,活捉了他们的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眉目疏朗,蕴含骄傲的光芒。
鞑虏骚扰中原边境,长达两百年之久,而且他们的骑兵很强,极难歼灭,江飞白这次的战绩,足以载入丹青史册。
许清菡由衷地称赞几句,又问:“你受伤了吗?”
江飞白摇头,“我没有受伤,但很多将士都受伤了。我打算带他们先回金武河谷,休养一阵,再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