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刷完房卡,打开大门就要进门。突然隔壁的方面被人推开。
岑越扭过头去,杨睿从里面走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他的声音:
“祖宗,文导那里我都说好了,就一个采访,我们出去回来,拢共一个上午,不耽误任何事,你配合一下会死吗?”
岑越眨眨眼,这是时鄞的私事他不好多听,正要转身进门。
杨睿却瞄到岑越的背影,脱口道:“岑越?”
岑越只好停下脚步,转身朝杨睿客气道:“杨经纪,你还没去休息?”
杨睿一脸的一言难尽,没多谈自己,反而好奇岑越:“你才下戏?”
他看了看手表:“都这个点了,今天出了状况?”
岑越道:“是拍得慢了一点,还好,本来就是大戏。”
所以,还是有人拖累了进度,杨睿不多问,反正待会儿想知道,就能知道。
他说:“时鄞也回来没多久,我给他带了夜宵。忙了大半宿,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拿一点?”
说着,杨睿就要重新进房间。
岑越哪儿敢去打扰时鄞,赶忙摆手。
“不了不了,不打扰时老师休息。”
杨睿想说这有什么,然而话还没来得及回答,开着房门内,突然传来时鄞的不耐烦声音:
“你走不走?——把门关上,我要睡了。”
杨睿顿时没精力关注岑越,他一边伸手关门一边朝门内絮叨: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明早八点起床,记着啊!”
里面传来时鄞含糊的声音,杨睿心塞,也不再骚扰他,把门关山。
岑越看杨睿对时鄞这副模样,心想,时鄞这个烂脾气,果然缺不了身边人的娇惯,经纪人都呼来喝去。
时间不早,岑越跟杨睿说:“杨经纪,那没事,我就回房间了。”
杨睿却喊住他,走他到面前道:“别走别走,岑越,上次我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上次?岑越回忆他和杨睿的见面,慢了半秒钟才道:“记得,不过,不好意思,杨经纪,我和时老师几次见面,都是拍戏现场。”
“时老师敬业,我尽量配合他就行了,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杨睿用手指按着额角,这叫他怎么说呢。
“对,我去看了,”难说也要说,要脸的话也不会做经纪人了,杨睿道:“不过,那是工作上,私下里,你也可以向时鄞示一点好,是不是?”
杨睿是暗示过岑越这么做的,不过一看到时鄞那副“快点过来求我”的欠样,岑越忽然就张不开嘴了。
可是杨睿也不是好糊弄的,真拒绝了他,搞不好,杨睿还误会他真想抱时鄞的大腿,那就很难收场了。
岑越沉默下来,他微微低了头,看向自己的脚尖,用迟疑的声音道:
“杨经纪,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时老师……”
他抬起头看看杨睿,脸上配合着为难的表情,说:“我看我们现在挺好,您不用——”
他的话没落音,身后闭合的房门突然打开,岑越和杨睿一起看过去。
时鄞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大概是准备休息了,蓝灰色的圆点领带有气无力地耷拉在领口,袖口也被解开,捋到了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