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脸色看起来差极了,牙关紧咬、眉头死命蹙着,不时猛然回头往撩起的毡布外面张望,像是有鬼在屁股后面追着。

雨宫翠见状,勉强打起精神,深一脚浅一脚地被他牵着往外跑。

帐篷外天色依旧明亮,太阳悬于西侧,散发出橘色的暖光。

——这并不是罗平常回来的时候。

“哥哥,”好几个猜想在脑子里掠过,雨宫翠假装懵懂地发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走?”

黑发的男孩一语不发,领着他往前猛冲了一阵。等到雨宫翠气喘吁吁,实在是再跑一步也勉强,他才不安地往后方眺望了一眼,暂时放慢了脚步。

“我好像,”罗的语气极为不情愿,说不清是针对谁,“好像把堂吉诃德家族的干部杀掉了。”

是叫柯拉松的那个吧。

早上被丢下来时就嚷嚷着要报复的话犹在耳边,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有行动力。

但现在两人依附堂吉诃德家族而活,罗明明渴望加入,却在这个时间点上做出了这样的事,的确称不上明智——不过,也仅此而已。

那个家伙既然仅仅因为“讨厌小孩子”这种理由就把罗从楼上丢下来,那么被报复也是理所应当。

雨宫翠早就从罗的讲述和干部们的交谈中判断出,这个世界占据主导的并非法度与道德,而是血腥与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