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表少爷从车中滚出来,亦是浑身缟素,悲痛欲绝,嚎啕大哭:“我对不住李家!对不住行弟,他被那林稚水杀了!”

哭声中,细细将李路行和林稚水的冲突说了。他也不添油加醋,只是如实说来,毕竟这种事情,不管谁占理,在李家看来,李路行都罪不至死。

李家人愤之,拔剑便走:“必杀此竖子!”

一柄天剑自天而降,锃然入地,不见剑锋。

整场主客九百四十四位,皆被沉厚剑气所慑,那柄剑,如同澎湃大海深处,大禹定海之针,沉稳,平和。

剑,本该是攻戈之器,这股剑气却如大地,厚德载物。

据他们所知,当世只有一人,修此意。

李家家主缓步走出,怒斥:“滚回去!”

他二弟推着轮椅出来:“大哥,行儿死了!那小子既然敢动行儿,必须让他偿命!”

李家家主:“死得好!”

如滚石入海,惊得其余人心中起骇浪。

李家家主厉声:“持剑不仁,因一己之私使人丧命,死了也是活该!”

他握着剑柄,用力抽出,剑气横空。

“大哥不要!”

“家主!”

剑气柱击在马车上,马车四裂,炸出冰块之中,白布覆身的少年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