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是非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泥,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问道:“我看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难道是你在搞鬼?”
他终于在无是非面前幻出形象,他的身体比上次看见时更透明了一些,但是还能看得出表情,他看着无是非,脸上的表情像是无奈,却也冷酷无情,他对无是非的态度就像严厉的家长对不成器的儿女,尽管对方常常把他气到七窍生烟,却不能真的对无是非怎么样——就算打他骂他,但是又不能真的杀了他。
“你看到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说是我搞的鬼。”
无是非不想跟他交流,他闭上眼睛,手指上绑着的红绳却在此时又被扯动几下,将他的注意力也拉了回来。这根红绳牵着无是非的心似的,搅得他动摇无比。
这穿黑袍子的ban身却格外会看透人心,他看出无是非心里有别的想法,便苦口婆心似的说:“你心里肯定也舍不得他,之前只一味觉得对不起他,你不如见他一面,问问他,他到底怎么想的。”
无是非想着以后见不到百里鸣岐,心痛得厉害,他含着眼泪瞪了黑袍子一眼:“我没你那么不要脸!自己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情,还要问问人家要不要原谅你,你自己就能原谅自己吗?!”
黑袍人闻言笑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什么不原谅自己?”
无是非想到“厄”以前的所作所为,觉得跟他说什么要脸不要脸确实多余,便不再做声了,黑袍人却继续道:“但是你再敢寻死觅活,我就先宰了百里鸣岐。”
“……”
无是非一时语塞,黑袍人得意地看他一眼:“他在外面找你找得急切,你点头的话,我就放他进来,你如果冥顽不灵,那我就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这可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不关我的事。”
“是你需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