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燃讲课是一件特别头疼的事,因为该用心的地方他完全无所谓,不该用心的地方他倒追根究底问个没完,总和她抬杠。陈见夏讲鲁迅,李燃就问鲁迅是不是休了大老婆,把她气得没辙。
“关你什么事!他就是上完厕所不冲水也跟你没关系!让你背你就背!”
陈见夏终于发飙,把书直接扣在了李燃脸上。已经八点半,冬天的省城总是很没有活力,街上行人寥寥,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食客。
“我有好几本练习册没做呢,明天上课还要讲,跟你在这儿废什么话!”见夏气鼓鼓地开始收东西。
李燃把书从脸上拿下来,小心地抚平褶皱还给了见夏,按住她收东西的手:“十点才关门呢,你就在这儿写呗,我不吵你了。对了,你把cd机拿出来,咱们听歌!带了吧?”
陈见夏脸一红,急速又不舍地把手抽出来,点点头。
李燃接过cd机,把电源线交给陈见夏:“这个你收好,今天听没电了,回去自己充。早就该给你了。”
“你就这么送我一个cd机,没关系吗?”
“好几个月以前你就问过了,磨叽死了。”
“那时候是因为你把于丝丝的cd机给我了,心里过意不去。现在你也帮我报仇了,事情也过去了,我不能再收着你的cd机。”
李燃观察着陈见夏的表情:“还生我气呢?”
见夏觉得这话问得有些怪,好像他们关系很亲密似的——她有些开心,表面上却维持着冷淡:“我……我问你点事情,你好好回答。”
李燃嗅出了危险,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别问,肯定没好事,你不是要做题吗?快做快做。”
陈见夏用笔尖轻轻点着桌面,自己愣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