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进西暖阁,径直在王疏月身旁坐下,一仰头,指着领口道:“解,勒了朕一日了。”
王疏月见他身上穿的是衮服,便知道今日叫了大起。议的事多半大而急,致使他没有回宫更衣。
“您如今连通传一声都不肯了。我还怎么守规矩。”
皇帝仰着头笑道:“你不说,朕还忘了,你刚才那一句什么,哦……你从来没觉得你该死,胆子大得很啊,你还要守规矩,你还是去学窜天猴吧。翻天的活路,比较适合你。”
他一面说,一面被自己那句“窜天猴”给逗乐了。
越想越有意思,竟笑地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
王疏月解着衮服上繁复的扣子,笑道:“主子今日心情不错,说话都不似从前那样,苛刻字眼。”
皇帝道:“朕看了朱红光关于南方种痘详考的折子,写得很好,今日在乾清门上议过,宗亲虽还有顾忌,但朕本年,势必要在南方广推此法。”
“真好。”
皇帝笑了一声:“你懂什么,难处还多。”
王疏月托了腮,偏头道:“是不太懂,但喜欢看主子自如的样子。天下那么大,百姓那么多,政务繁杂,从前我在南书房的时候,常见您借浓茶熬苦夜。如今,但凡见您能舒眉冲着我笑,我就跟着开心。”
她说着,明朗地对着皇帝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