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单纯神意到此,天然就适合穿行在天地法则中,若再加上肉身,就是另一种情况。
天地如浊海,夫真实者,一曰能出,二曰能入,戏水闹海,可谓龙耶?
刹那间,余慈对“真实之域”中,一重更高的层次,有了清晰的认知。
回过神来,见证严和尚依旧沉静跌坐,似乎没有察觉到身边多出一个人来。
余慈这段时日,对情绪很敏感,知道证严和尚明显走的是佛门传统“本心不动”的路子,心如明镜,一尘不染,若说瑕疵,恐怕也只余那份“力争自由”的执念了吧。
可若不如此,哪还有性情可言?
相较之下,倒是余慈自己,情绪生灭虽是复杂百倍,然而有情绪神通镇压,有黑森林法门管控一切念头生灭,隐然便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意味儿。
看似情绪丰富,其实……既然弄情,便是无情。
又一声无声的慨叹,余慈打断了证严的静坐状态:“和尚今后如何打算?”
“便为此残魂寻一具寄托之身,重新修炼,若有可能,愿往西极而行,寻一超脱之途。”
证严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连头也没回,答案清晰而简单。
余慈却知里面的难处:“寄魂夺舍,终不是长久之计啊。”
遭天劫毁灭肉身,固然是证严有意为之,以脱去大黑天佛母菩萨的钳制,可结果未明,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且是深植于神魂核心,再难祛除。
故而寄魂夺舍,最后还能弥补过来,成就佛果道业的,几至于无。
他对证严和尚知根知底,说话自然坦白。
证严并不意外,只道:“小僧还有一次机会。”
余慈微怔,这可不是他预料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