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开国功臣众多,其中爵位最高的有四家:东平王穆家,西宁王金家,南安王霍家,北静王水家。

而当朝的国姓乃是徒。

也就是说,北静王乃是异姓王,还是世袭罔替的那种。

自古以来,但凡明君圣主,有几个容得下异姓王的?

而当今圣人,就一直以成为“仁君圣君”为毕生夙愿的,对这几家异姓王,自然是如鲠在喉。

——因此,拿异姓王开刀,即便达不到目的,也不会惹来圣人震怒或者是厌恶。

以上,就是开口的文官内心的真实写照。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真的舍生忘死,而是笃定了自己不会死。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毫无心理压力的胡编乱造,好些个武官勋贵已经是咬牙切齿,拳头握得死紧了。

——好想打人,真的好难忍呀!

这是勋贵武官们的内心真实写照。

贾敬一手拉着镇国公府的当家人牛登,一手拽着修国公侯林,低声安抚:“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圣人英明神武,不会偏听偏信的。”

宁荣二府是八公中的领头羊,而牛登和侯林是勋贵里脾气最暴躁的两个。

无论四王八公平日里有多少恩怨,这种时候,他们能摒弃一切前嫌。

——这群文官,欺人太甚!

因此,贾敬安抚住了镇国公和修国公。

而这两位不出声,其余上朝的武将便都处于观望状态。

如此一来,更显得文官咄咄逼人。

文官里也有许多明白人,他们一直就没有开口过,只是默默地观察圣人和其他人的反应,以便能及时救场。

奈何,圣人远在玉阶之上,他们作为臣下不敢抬头,难免判断失误。

当圣人冷冰冰地一声厉喝出口,这些人心头一沉,知晓那些出头鸟们已是失败了。

“住口!”

圣人能有如今的成就,又岂会真的是什么好性的人?

这些人只知道圣人看异姓王不顺眼,却忘了圣人最是爱面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显然还是要用北静王的,无论他又怎样的瑕疵。

这一边要用人家,一边又琢磨着收拾人家,这是要脸的人做得出来的吗?

再者说,收拾异姓王什么时候不成呢?

如今鞑子扣关,首要任务就是把他们打趴下。

这时候收拾武将,是怕寒心的武将太少吗?

喝住了文官,圣人便问武将列:“对于此事,诸位有什么看法?”

袭了一等将军爵的牛登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贾敬一松开拽着他的手,他便蹿出了列,大声道:“臣等愿为陛下效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