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老太爷说完站起身,然后环看一周:“谁若敢私放了他们,就等着家法处置。”
“老太爷,”闫大太太急着上前,“四丫头是丢了闫家的脸,可您也……想想平日里四丫头的好处,就算真的不饶她,也好歹让她穿得体体面面的走,这下面多冷……”
闫大太太的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闫老太爷反手打了她一巴掌,将闫大太太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闫大太太脸上立即浮起清晰的掌印,她又是害怕又是羞愧地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不敢再说话。
闫老太爷冷声道:“越发没有规矩了。”说着转头颇有深意地望了闫大老爷一眼。
闫大老爷会意,上前几步握住了闫大太太的手腕,将她拖拽到旁边,然后一把推摔在地上。
闫大太太缩在那里不敢再出声。
“这家里也有内鬼,”闫老太爷道,“凭四丫头能做成这么多事,八成有人在教唆她,被我知道这人是谁……”说到这里,阴狠地看了看闫大太太,在这样的目光下,闫大太太不禁打了个冷颤。
闫老太爷向屋子里走去,闫二老爷立即上前搀扶,一直将闫老太爷扶进了屋子,又侍奉着上了床,闫二老爷才低声道:“父亲,顺阳郡王来信了,朝廷命他这两日就到常州,”说到这里他目光微微一闪,“还问起了四丫头,说郡王妃颇喜欢四丫头。”
闫老太爷皱起眉头。
闫二老爷低声道:“要不然,先将四丫头送去家庵里,听听郡王爷是什么意思,”他抿了抿嘴唇,“爹,铮哥被带泉州的宋大人带去了船上,这一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郑家那边去求安义侯,可没有用处……
郑二爷被打了一百杖,还让人绑在了船头,这一路海风吹下来,只怕命都没有了。”
闫老太爷一双威严的眼睛看着儿子:“你出去办这些事可问过我?拿军功入仕,亏你想得出来,我们闫家已经没落至此了?你要将先祖的脸面置于何处,我们当年来到这里……”
闫二老爷垂下头跪在闫老太爷床前,显然已经不想听父亲提起那些旧事,那都是几百年的过往,而且父亲每次都是遮遮掩掩不肯将话说清楚。
什么先祖,先祖来这里有什么事?
不过就是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