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从容道:“夫虚静、恬淡、寂漠、无为者,万物之本也,但我却不懂,万物欣欣而向荣焉,何以无为为万物之本?是无为为之?还是有为为之?”
你这就扯到很哲学的问题上了。
若真的要给他解释清楚,我得给他讲讲儒家是怎么怼老庄的。
无崖说完,看着我道:“这个问题,师姐你会吗?”
我丝毫不动怒,隔空从一边书架上捞来一本孔子的语录:“此说法,不过一家一言,各不相同而已,万物瞬息万变,既受天地之道,又有主观能动之性,两相加之,缺一不可。”
我把书翻开几页,递给他:“这篇文章里有细讲,师弟天资聪慧,于你想必不难。师姐才疏学浅,恰好也想探讨此题,烦请师弟写一篇见解,不吝给师姐解惑。”
无崖这才惊道:“无崖不敢。”
我看你很敢。
无崖的确很聪明,不仅很快就读懂了各家的经义,对琴棋书画,诗词卜易,天文地理都极感兴趣。我前世对这些懂得也不少,但我早已习惯了醉心武学,干脆就说自己什么也不懂,无崖又从来都是一副自得的欠揍样,久而久之,他也只向我请教些武功或书本上的小问题。
逍遥子出关之后,他又亲自得逍遥子教导,我们之间,说的话也就渐渐一天也没几句了。
无崖每天由逍遥子带着,亲自教导他学武,我就在后山自己找个幽静地方练功,有时逍遥子也会查看我的进度,但我的长春功依旧是老模样,他总是摇首叹息。
无崖却已习得了逍遥子传授的北冥神功,短短时日就飞速进步,逍遥子大喜,从此一番心力更加在无崖身上,顾不了我了。
有一天,他将我们叫过来,说自己要再下山一趟,临走前,他似乎看出了我和这个新来的小师弟相处得不怎么好,命我们去石室合力修习天山六阳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