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谷中已经没剩多少人之后,我在屋中桌上留下一张“石观音已死”的便条,以□□伪装,戴了面纱,凭着石观音的令牌牵了两匹骆驼,一个人走进了茫茫大漠中。
我出去时正是红日西沉,月亮西升,刚好可辨别方向。尚存的天光下万物静谧,唯有拂来的风声来去无踪。
你见过关外雪山逶迤,千里冰封,也见过大漠夕阳落日,晚霞灿烂如琼宫玉宇。
可惜我前生活得太短,终究是没能和你一起看到那美景。
沙漠中温度渐渐降下去,时不时吹来的风沙在高悬而起月色下变作黑色的魅影。我看着星星,一路向东而去。
我从没走过沙漠,只是听丁典向我讲过他昔日在关外躲避的经历。既有晚霞,明天沙漠的天气就还算不错。月色渐渐淡去,天际阴霾渐退,在遥不可知的黑暗的上方,我看到晨星高悬,仿佛看到了他的眼睛。
我继续赶路,太阳完全升起来时,我隐约看到了一片半枯的胡杨林,我本来就打算夜里赶路,白天休息,当下就决定先去里面修整。
我带了足够的食物和水,两只骆驼也毫无紧张感,我走进林子里,四处逛了一圈,只找到干涸的旧河床和几处早已没人居住的木屋。我将周围检查了一遍后,就把骆驼栓好,自己在木屋里找了个角落,将包袱垫在身下,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连日来劳心劳力,又一夜赶路,我睡得很沉,只听得一阵树木悉悉索索的声响,我被惊醒了。外面的人先是发现了我的骆驼,而后径直朝着木屋而来。
我退后躲在角落里,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看着他们。
首先进来的是一个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年轻男人,身后紧随着一个衣着华丽却狼狈的女人,他们两个明显是领头的,后面是一些士兵打扮的人,此刻正在说着蹩脚的汉话:“公主,是个女人?”
那被称为公主的人目光毫无温度,警惕地将我从头打量到尾:“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