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数次地想起他的眼神,黑得仿佛无风无月的夜,清明得却像晨星。
我在房中呆了几日,老爹终于安排完了事情,有空来见我了。
我不知我是怎么有勇气反抗他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我求他放了丁典。
“我养你近二十年,你竟如此吃里扒外!”他一把将桌上的茶水挥掉:“滚!我凌退思没有你这不成器的女儿!”
“爹,娘知道你这么做会伤心的。”我跪在地上,用我最后一张筹码。
他冷笑一声:“你倒也学会用你娘来威胁我了?”
连城诀这三个字,仿佛一副毒药,将我熟悉的人变成陌生的样子。
我求了老爹许久,还是没有能让他放过丁典。我倒是从那些手下口中得知丁典死不招出连城诀的下落,连老爹也拿他没有办法。
老爹拿丁典没有办法,看见我一次糟心一次,他手一挥,随意给我安排了个亲事,就要把我嫁出去。
凌知府家小姐再次嫁人的消息传遍了荆州城。
我坐在窗前,嫁衣就放在一旁,我对着镜子,仿佛还能看到小菊在给我梳着头发,梳得那么细心。
我从梳妆盒里拿起一支金钗,用锋利的前端贴在脸上,慢慢划了下来。血从我的脸上流下来,从下巴上流了下来,那种尖锐的疼痛我却仿佛感受不到。我只看到小菊的脸,她冲我摇摇头,眼中都是泪水。
我却笑了,用那支金钗继续在脸上划,直到我手上用不上力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