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享载没脸没皮笑嘻嘻地,“受伤了火气就别那么大。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省着点用不好吗?”
钱金石瞪着他:“我被追杀……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不要都怪在我头上,谁叫你不老实。这下好了,躺着动不了,光着屁股叫人给你伺候大小便。”床底下挂着尿袋,赵享载还顺着导尿管去掀他被子。风云过赶紧把头偏到一边去,小舟一下子用手捂住薄被:“区区区区长别这样!”
钱金石抻着脖子骂出一串脏话。
赵享载顺势凑在他耳边说:“‘净火’留着我而去杀你,这应该再明显不过了 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并且被认为是我的授意。”净火当初对他的袭击是装装样子,对钱金石却是痛下杀手。“所以,现在你的结论是什么?”
少女虐杀案牵扯到曲家;
“净火”杀延大安灭大安联合,获渔翁之利的人是曲家;
钱金石追查虐杀案,赵享载与现任治安总局局长争夺下一任市长职位,钱金石被认为是亲赵派;
治安总局是市政厅门下之臣,为后者与义海抗衡而拉拢曲家;
“净火”要杀钱金石,亲曲家的红黛却派人救了他 “有人在扶植曲家。”钱金石说道。
赵享载“嗯哼”一声:“你觉得是谁?”
“你。”
两个人沉默对视,小舟在一旁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
赵享载突然哈哈哈笑了,十分开心地抓过风云过的手:“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宝贝儿你输了,要用‘那个’哦。”看来是用钱金石的回答打了赌,风云过满脸通红地垂下头。
钱金石侧过头“啧”:“妈的,猜错了。”
“你能想到我身上已经是很大进步了,老钱。”赵享载说道,“或者你希望是我?爱我爱到可以为我牺牲的地步?”
钱金石在身边摸东西拼死要给他一下子,随便什么都行。小舟哀求道:“区长您可行行好吧!”把他师父给按住了。
“所以那他妈的‘净火’到底是哪个?!”钱金石吼道。
“哦?你都知道他是假的啦?”
“我不知道他,但我知道你。要是真的,你他妈能稳当到现在什么都不干吗?!”
“谁说我什么都不干了 我可是跟红夫人一起救了你。”
“久安的红夫人”这个名号让钱金石安静下来看着赵享载,赵享载却只是攥着风云过的手指尖不撒手,意味深长地说,“但曲家,可不是只有一个人啊。”
钱金石突然想起曲文梁的那句话:并不是同一个姓的就是一家人。
仿佛吃够了橘子,赵享载站起来打算告辞,钱金石又问:“你另一个秘书呢?”往常都带着两个,今天农玉山并不在。
“秘书嘛,一个办这事儿,”赵享载搂过了风云过的腰,脸贴脸说话:“一个办那事儿,分工很明确的。”
钱金石意外地没搭理他开黄腔,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低低地叫了一声:“喂。”
赵享载回头看他。
“反正我也没死,也没那么容易死。”
“你可以继续利用我”,这是钱金石没有说出口的话。
赵享载听懂了,微微一笑:“你还是爱我。”说完笑嘻嘻地走了,装作没有听见钱金石那一声“爱你妈了个B!”
出了门,风云过好奇地问:“那个‘净火’是假的?”
“你说呢宝贝儿?”
“那真的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