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道:奴才觉得是不好教人送,之前皇上和她的闲话传得到处都是。容妃道:送给我不就行了?李玉笑起来,道:您真是大度,虽说您都知道旧事,可再怎么说,您和皇上是夫妻,她定然不会这么做的。容妃叹了口气,道:谁知道他们会去这么久,若早知道是这样,她走以前,我就教她将信送给我。然后将皇帝要调查此事的意思说了。

李玉吃了一惊,容妃看着他,微微点头,李玉叹了口气,将之前舒妃说是皇后告知了魏湄关于令妃的旧事那件事说了,问道:您觉得是皇后娘娘吗?容妃不置可否,道:就听皇上的吩咐吧。李玉忙答应了去了。

其实离开金川后,璎珞不是没再给容妃写信,但只在伊犁写了几个字“问她身边的人”,且未署名。而那日从霍城回伊犁后,爱莎便给容妃写了一封信,也没提金川之事,只说了自己和璎珞怀孕的事,自己很高兴云云。所以容妃将此事告诉给了皇帝。

而皇帝这边之所以知道了金川事故,是因为当日,四川总督开泰接到朝廷八百里加急,立刻便去调查了金川最近的动向,自然要将巴旺土司绑架傅恒之妻和莎罗奔儿媳女儿这等大事回报,虽然他不知道莎罗奔之女原是白教圣母女婿是白教法王,又说莎罗奔父子不经请示朝廷,胆大妄为,已经私下里处置了平措父子,问皇帝怎么发落?皇帝想了一日,又让刘统勋拟旨给开泰,然后说晚上在乾清宫开家宴,教和声署的西洋乐队奏乐。

这西洋乐队当年由舒妃献计高贵妃组建后,皇帝常要其演奏,但今年这还是第一次传,李玉觉得皇帝终于心情好了。家宴太后说嫌吵没来,令妃无法出门,舒妃身体不适,皇后说自己想早点儿歇息,皇帝和众姐妹随意。其他大小妃嫔均来出席,也有不少人嫌吵,但都不敢言语。容妃和武贵人却很喜欢。后来皇帝喝得醉醺醺,容妃便叫武贵人侍奉皇帝去景仁宫歇下,说明儿不要叫皇帝早朝,托娅自是感谢了容妃。

令妃小产后第二日,便传出皇后生病的消息。皇帝这日本在辍朝,听说后去承乾宫探视。珍儿回说,前日又在神武门给甘肃逃荒来的流民施粥和旧衣,人太多,娘娘坚持亲历亲为,昨儿就觉得不舒服,但娘娘说皇上正伤心,不叫声张,今天实在起不来床,才请的太医。

皇帝问道:赈济甘肃灾民一向不都是弘昼在办吗?珍儿忙道:是,袁春望说,和亲王是派人去维持了秩序,秩序挺好,就是人太多。两人正说着话,小宫女来回,说是皇后娘娘醒了,请皇上进去说话。

皇帝进了寝室,那拉氏坐在床上,皇帝于是坐在床边,问道:你还好吧?怎么弘昼没有提醒一下皇后?人如果太多,就适可而止,下次再派。皇后怎能不顾身体?

那拉氏温柔地一笑,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道:您从令妃那里来的吧?其实臣妾没事。昨儿您还没吩咐,臣妾便已教孙方去查了。但臣妾想,没有谁这么大胆子吧。今早上本宫问了太医,说是令妃还好,皇上放宽心,臣妾会好好照看她的。皇帝不说话。

那拉氏于是转言道:前儿和亲王是叫臣妾看着太监们派,臣妾一早叫他回军机了。那么多可怜的流民,臣妾看着不忍,多一个人,就多派一份。和亲王下了值,又来劝了臣妾一回,是臣妾自己不肯走,您不要怪他。皇帝点点头,看着那拉氏略显苍白的气色,道:皇后辛苦了,好好歇息。说着站起身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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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农历七月七日夜(或七月六日夜),穿着新衣的少女们在庭院向织女星乞求智巧,称为“乞巧”。据说,七姐是天上的织布能手,旧时代妇女向七姐“乞巧”,乞求她传授心灵手巧的手艺。「乞巧」是一种隐含祈愿内容的七夕风俗,形式比较多种多样。常见的有穿针这样的动手项目,养蜘蛛通过结蛛丝的疏密判断的占卜项目,还有直接用瓜果设祭台这样的祈愿项目……这些项目在不同时期流行不一,但也常见一起举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