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当时看了她好一阵,忍不住叹气:“茉莉,我总觉得你这几年越来越不爱说话,和棘那张发呆的表情越来越有异曲同工之妙,这叫近墨者黑,还是多和身为熊猫的俺交流交流比较好吧?”
眼下也是,只不过狗卷棘和众人团聚倒是显得比她开心,一直在用耳熟能详的饭团语和大家说笑,在耳边挥之不去。
坐她对面的猪野见她一直专心致志在吃,从汤里捞出海鲜,“茉莉,要吃鲍鱼吗?”
“鲑鱼……”不自觉脱口而出后,森茉莉愣了一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偶尔也会用一两句《卷言卷语》里的单词,仿佛某种徒劳的怀念,眼下无意识脱口而出,她能感觉到旁边的狗卷注意力直接投了过来,目光黏着在她身上。
“你想吃鲑鱼吗?”猪野问了一句,在火锅汤里又捞了捞,“哎咱们点了鲑鱼吗?”
……有点尴尬。
森茉莉放下筷子,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咕噜咕噜灌着饮料。
喝完放下水杯,她看到狗卷棘正把挖好的鲍鱼肉放进她碗里。热气腾腾的,散发着香味。
森茉莉盯了那碗一会儿,拿起筷子,没有客气,不吃白不吃。
鱼肉很鲜很肥,她吃东西的时候两颊一鼓一鼓的,像只小松鼠,让狗卷棘在旁边看着不易察觉地嘴角微扬。
“啊这,狗卷你动作真快啊?”猪野没料到他对森茉莉这么殷勤,目光不禁在两人之间来回扫着,森茉莉闷头吃,狗卷棘时不时给她捞食物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于是半开玩笑道:“狗卷,你是不是想追我们茉莉啊?”
狗卷棘没说话,倒是动作顿了一下。
森茉莉将食物咽下,轻轻擦拭嘴唇,“他我以前男朋友。”
旁边坐得近的两三个人被呛到,猪野惊得筷子一松:“我草……”
饭桌上都是旧识的老师同学,聚在一起连同当事人直到刚才都一字不提,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前任这种关系,摆在一张桌子上,有点情商的人都知道很容易就触及到雷区。
猪野琢真虽然不小心成了雷区舞王,但毕竟是在社会上混的,人精那套炉火纯青,这下郑重其事地从座位上站起,倒满了一整杯啤酒举杯道:“狗卷,作为前辈我敬你一杯,还没正式恭喜你成为特级呢!”以及谢谢你照顾过茉莉这种话就只能藏酒里了:)
说着,他便在众人一阵起哄中相当豪爽地将整杯都干了下去。
狗卷棘本来还在郁闷森茉莉的那句「以前」男朋友,眼下见咒术界的前辈都这么诚意了,自己于情于理也不能无动于衷。他拿过啤酒,也给自己满上,然后也从座位上站起。
“是吃火锅还是喝酒啊?”森茉莉这时候冷不丁来了一句。
狗卷棘刚喝一小口就被这话怼得急忙刹车,乖乖放下了杯子,擦擦嘴重新坐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