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令人畏惧的名号啊,做报道的记者当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提醒市民朋友:如果在大街上看到此等奇观,千万不要惊慌,先拿出手机拍个视频……
“滴!”趴在床上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的太宰治关上电视,他茫然地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无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要掉不掉的墙皮:人呐,怎就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太宰治啊太宰治,多少次,都多少次了?你怎么还不了解零零的坑爹?
要对自己非酋的本质有点B数!十连保底的SR能是什么了不起的神卡吗?抽卡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留下都市传说的结果是浑身力气彻底被榨干。
没有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腿软。
“主人很缺乏锻炼啊。”零零脖子上挂着一条擦汗的毛巾,她一边原地小跑一边建议,“身体是文豪的本钱,主人要不要每天带零零一起出门晨练?还可以顺带遛狗!”
“你鲨了我吧。”太宰治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愿意面对这残忍的世界。
自从有了零零,他自鲨的次数直线下降。不是不愿,而是心累到不想尝试。
太宰治很想唾弃从前的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非得在失去之后才明白平淡日常的可贵。
从前的天是蓝的、水是清的、挂在歪脖子树上的绳子是结实的,一切都那么美好,让人无比怀念。
见在,睁眼是心灵鸡汤,闭眼是儿歌哄睡,靠近河道不到五百米零零说明书般精准的语音开始一条条念出水中藏着的寄生虫和呕吐物成分,听得太宰治扭头就走满脸嫌弃。
零零,太宰治迄今为止十六年来最大的人生滑铁卢,成功激起了少年人幼稚的好胜心。
他就不信自己的人间失智坑不到这只小智障,连个AI都搞不定,他港口Mafia最强大脑的脸面往哪搁!
这口气不能忍,总有一天他要把零零坑到哭着对他说:“主人我错了。”
天真无邪的人工智障并不知道人类险恶的内心世界。零零打完一套太极拳,发见自己的小跟班还没从方块的压迫下挣脱,不禁投过去一个怒其不争的目光。
“嗷呜汪汪!”堂堂地狱三头犬、令人闻风丧胆的冥界守门人被压在俄罗斯方块下奋力蹬腿,累到三个舌头一起喘气,非常没用!完全看不出来几天前那副威猛霸气的样子。
“也对,Q版和实体差距太大了一点。”太宰治动了动手指,手动挪了几个大方块过来把小黑狗压得严严实实,最后只剩一根倔强的狗尾巴迎风飘扬。
柯南遍寻不到乌丸莲耶死亡的真相并不是因为他的侦察技能点的不够,而是因为他从小接受了柯学的教育。
柯学讲证据,但零零不讲道理。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乌丸莲耶独自踏进东京歌剧院的那一天:年已过百的男人拄着拐杖慢慢走在黑暗的走廊里,除去足音黑暗中一片死寂。
唯有放置在转角的摄像头随着乌丸莲耶走动的方向转动,猩红的小点如影随形,像一只只暗中窥视的眼球。
有隐约的水声在耳畔响起,滴答滴答,清晰却又捉不到痕迹。
零零蹲在太宰治的手机里疯狂搜索恐怖片经典BGM,挑挑拣拣地选中万能的滴水声、弹珠滚落声和孩童嬉笑声,轮番上阵。
感谢剧院装备精良的立体回声音响,零零试听觉着不错,很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氛围,拿来送葬刚刚好。
人老了,就很不经吓。太宰治坐在监控室里兴致勃勃地和零零商量一些缺德的点子,两张恶人脸在黑暗中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