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清冽酒水入喉,氤氲着戾气这才不急不徐地开口,“不错,气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末了,似恍然想起什么,执酒樽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顿了顿,

“明日南荣惊华到永清宫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回禀给孤。”

“是。”皇上一向对惊华公子有所忌惮,长鹰对此便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却还有一事,

“皇上,大皇子和大皇子身边的五福,此时正在二皇子和怜贵人那里。”

赫连孽微一挑眉,却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长鹰只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说,

“那暗卫听了一耳朵,据二皇子所说,贵妃娘娘身边的嬷嬷,近来给二皇子和怜贵人,

下在饭菜里的慢性毒,量愈发大了,二皇子……打算先一步杀了那嬷嬷,

但因怜贵人母族,受贵妃娘娘母族的牵制,所以让大皇子帮怜贵人母族一把。”

赫连孽只沉默不语地听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酒樽的边沿,若有所思。

“皇上,此事……我们可要干预?”长鹰有此一问,还是出于赫连赐那病弱不堪的身体,

二皇子固然聪慧,可在那容华宫里,都是贵妃娘娘的眼线和爪牙,说实在的,

长鹰不觉得赫连赐,能够在杀了贵妃娘娘身边的那贴身嬷嬷后,还能够做到全身而退。

赫连孽放下手中酒樽站起身,抬手间放置在一旁备好的殷红色长袍,已然落在赫连孽手上,

“不必,人被逼入死境时,总能做些出乎意料的事来,盯着,若成了,便找个由头,让他母子两人搬到永清宫去,若败了,便寻个去处葬身罢。”

殷红似血的长袍被赫连孽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墨发沾染着水气披散垂落在腰际,似修罗场踏血而来的妖孽,冷戾无情。

第六十七章 就,夜黑……

子时的夜死一般寂静的浓稠,倒挂在枝干眼泛着幽诡红光的夜枭,发出诡谲的叫声,似阎罗勾魂的使者。

偏殿破旧不堪地院子角落里,蔡嬷嬷手脚被捆绑住,狼狈地蜷缩颤抖着,

布满细纹苍老的脸上,满是惊恐地看着那个隐没在阴影下,坐在轮椅上的手里把玩着泛着森寒幽光匕首的赫连赐,

嘴里不断地发出细微惊惧的呜咽声,似在求饶又似在威胁,可任凭她如何,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赫连赐的脸依旧是病态异于常人的白,一袭如墨绸缎的发丝安静地垂落在肩头,

瘦削的背脊挺直,修长苍白的手指,灵巧地把玩着那把闪着森寒幽光的匕首,

黑眸看向满脸惊惧的蔡嬷嬷时,轻抿着地妖冶诡异殷红的唇微弯,似幽森之地而来的阎罗。

“放心,你不会死得太痛快。”嘶哑的声音自那殷红的唇吐出,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渗人幽冷。

夜不断地浓稠如墨,屋内角落处传出那细微痛苦的哀鸣声也还在继续,

屋外的一个隐匿的位置里,一身颀长墨白色身影负手而立,听着屋内传出那痛苦的哀鸣,赫连奕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没有丝毫变化。

倒是跟在赫连奕身后地五福,听着那一声声极尽痛苦的哀鸣,眉头轻皱起,

这二皇子,手段终归是太过狠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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