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下颌,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周遭的空气却是冷了三分。

一个字一个字的砸过来。

让楚汐不由捂住自己的小心脏。

“画工的确不错。”

裴书珩极力压下心中的怒气,本想着训斥楚汐几句,哪有妻子这般诅咒人的。

这画册简直是噩梦。

可就是楚汐这么一个动作。

心口处被重重一击,他什么脾气都没了。

裴书珩无力道:“楚楚,过来。”

楚汐摆手:“不了不了。”

下一瞬,撒腿就想跑。

腰间一紧,又被人给扯了回去。

裴书珩叹了口气,已经不知这是多少次为楚汐破例了,偏生他觉得就该如此。

“我不罚你。”

楚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书珩这爱记仇的脾气,这话说出来,真的无法让人信服。

裴书珩不容拒绝的把女子拉到案前,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每日办公的椅子上。

“娘子的画的确让人眼前一亮,风格独具匠心,书珩甚是喜欢。”

楚汐忐忑至于又忍不住得意。

毕竟被人认可是一件美好的事。

她拖着下颚,眸中迸发出亮光:“真的吗?你倒是慧眼识珠。不是我吹,画画这方面我的确有着不少的造诣。”

裴书珩眼底一暗,他俯下身子,寻了一叠宣纸。

“既然楚楚爱画,想来这些与你而言并不是难事。”

楚汐抖了抖,她知道了,这是变相的惩罚。

“开始吧,我陪着你。”

楚汐:“……”

她哪里敢再画裴书珩,只好提意见:“那这次画宁虞闵和魏恪,你觉得可好?”

裴书珩微微一笑:“画旁人作何?楚楚与我不好吗?”

好?还是不好呢?

楚汐感觉裴书珩是真的气惨了。却连重话都舍不得说她。

她只好认命的去捋老虎胡须。取了一只毛笔。

耳侧听到男子淡淡又道:“我给你磨墨。”

骨节分明的手指取过墨条和砚台,说着让楚汐心颤的话。

“待画完了,画上的姿势你我都试试。”

就是这样,碎玉轩来人时,楚汐挑起首饰都是恹恹的。

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

夜转深,京城各处瞧这寂静无声,却有一方势力蠢蠢欲动。

胥御把京城掘地三尺都不曾寻到顾晚棠,他狠狠的罚了手下的人,对着亡妻的画像端详许久。

他总觉得顾晚棠就该是她的,单凭那张脸,他能给她无上的富贵。

胥御伸手去触画像里女子端庄的面容,眼底都是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