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因着施茵茵有孕,秦府上下小厮婆子都战战兢兢,行事比平日谨慎再谨慎,唯恐惹了主子不虞,受了责罚。

这是,也算是一桩喜事,毕竟是骨血。韩家也表态不计较,孩子会视如己出。

可偏生有身子的是施茵茵。

这就有的心烦了。

那克夫的名声响当当,秦夫人这几日早也拜佛,晚也拜佛,只求秦之逸不要出个好歹。

就连秦之逸身边伺候的小厮也多了四五人。

更是收拾出离秦之逸院落最远的院子,让施茵茵搬进去。

当然,秦夫人已经开始打点,过几日就把人送去庄子里,直到她生产。

她也谴人去娘家送了书信,说了原委。又写到如何处置施茵茵一事,紧接着诱惑许下不少好处,带着与娘家撕破脸皮的风险。

她名下的铺子送过去不少又让秦大人提拔娘家的侄儿,也算平息了一场风波。

几日后,得到回信。得到一句准话。

果然,在利益面前,亲情什么也不是。

回信上只附着一句话:“孽女无故德行,做了此等丑事,任凭处置。”

第441章 这兄弟情,有点意思

秦夫人这次对施茵茵的爱惜被这些事闹得一滴不剩,她甚至想到这三个字就能冷下脸来。

原先打算喂一碗堕胎药,再把人随意许配人家,可这事被信佛的秦老爷生生阻止。

“此时有所阴德。”

阴德不阴德,和儿子的命相比,又算的了什么?

可偏生秦之逸求到她面前重情重义道:“娘,茵茵她是克夫不错,可儿子不是好好的。何况那孩子也唤您一声祖母啊。”

秦夫人并不为所动,可秦家代代子嗣单薄,这孩子……

对,只要不娶施茵茵,何来的克夫。

因此,她上门寻韩知艺得了一句准话,后一回府就准备把人送去庄子。

到底这些日子劳神费心,秦夫人眼下的青色连胭脂都遮不住。

她抱着暖炉,眼里的威严依旧,站在院落口,对着施茵茵的院子,似要透过院墙,看到那边的场景。

“那里可有哭闹?”她忽而出声问了一嘴。

身后伺候的婆子敛眉:“表姑娘昨儿哭了一宿,老奴不久去瞧了瞧,这会儿还在抹着泪。”

秦夫人冷下心肠:“她只要生下孩子,只要逸哥儿没有大碍,事后,我也会为她找一门好亲事。到底全了姑侄间的情分。”

婆子低头应是,不过,到底忍不住提了一嘴:“公子心善,只怕不同意。”

秦夫人冷笑:“凡事他都听我的,这次虽说颇有微词,可我瞒着他,只说等他娶了知艺,就把人接回来。”

她说:——成婚那日,宾客来往,你也不怕冲了她肚子里的喜。再则,韩家这次也恼了,难不成,新娘子刚入门,你还让茵茵在她面前转悠。你这是打谁的脸?你让韩家怎么想?

秦之逸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