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还是姑娘时,的确做了不少混账事,可成亲后我看就稳重了不少。”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夫人:“要我看,兴许是为韩家那孩子抱不平呢。可见姐妹情甚好,哪有秦姐姐这般,一句下结论就让韩姑娘与她远些?这还不是婆母呢,就管的这么宽了?”
她句句戳心灌髓,饶是极会忍耐的秦夫人,都险些招架不住。
她死死捏着茶杯。
“这是我府上的事,就不饶你费心了。与其盯着别人的事,倒不如想想如何让你那儿媳给你添一个正经孙子。”
她轻轻一叹,回击。
“可别届时那孩子一落地,养在身边反倒又怀上了,虽说是天大的喜事,可那时都是嫡子,又有长幼之分,就算你儿媳絮儿再体面懂事,想来她娘家也不乐意。”
话粗理不粗。
那絮儿如今愿意把孩子养在身边是理亏。想来心里并不乐意。
若日后真生了男丁,眼前养着的自然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等着孩子相继长大,她自然想让亲生儿子继承家业。
可都是名下的,长幼有序……
她娘家人势力也不低,那时定然施压。
董夫人笑不出来了。
她这些日子处在春风得意的浪尖上,哪儿会想这么多。
一听儿子的外室有了身孕,就火急火燎的去迎,刚一入门,就许其贵妾的身份。
亲家嘴里不说,可心里到底会不舒服。可若絮儿有了有了身孕后,亲家没准就会翻脸。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下面色凝重。
秦夫人略胜一筹,可显然也是兴致缺缺。
眼见着场面终于和平,可就在这时,将军夫人动了。
她踩着不急不缓的脚步,下了台阶,往秦夫人那里走去。
就差几步之遥,两人之间隔着一块茶几。
此时,昭蓉立着,秦夫人坐着。
将军夫人气势本就足,见惯了刀光剑影,就连眼前躺着个死人,她眼珠子都不会动上一动,何况是人。
她这会儿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夫人,压迫的很。
秦夫人是在昭蓉去边塞后,才跟着刚任职的刑部侍郎来的京城。因此,两人今日是头一次见。
她也有意结交。
眼前的妇人,一身利索的装扮,发间只别这一根木簪。许是边塞防刮日晒,她没有在场的女子白皙,可注重保养也不算黑。
秦夫人站起身子,向她微微行了一礼:“请夫人安。”
昭蓉用鼻音‘嗯’了一声。
秦夫人奇怪昭蓉为何走到她面前,不过她笑笑,举止端庄:“早就听说夫人您飒爽英姿,今日有幸得次一见。”
“说来也巧,我那日后即将过门的儿媳,倒与夫人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