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容颜恢复如初,站在谦谦公子裴书珩跟前便有了底气。

她虽不如楚汐娇美,可养一段时间,也是位清秀佳人。

楚依依欣喜若狂,面纱下的唇泛了白微微颤抖着,手抬起正要触碰。可就在这个时候,她骤然一顿。

理智拉回了一半,楚汐恨不得她去死,哪有如此好心。

楚赫站起身子,脸上带了喜色。

微胖的身躯几个大步走来:“你莫匡人,这真是油骨膏?”

韩家姑娘如此大方?

楚汐抑扬顿挫,深情并茂:“这段日子,每每念起依依的脸,我就茶不思饭不想,心中极为愧疚。一直想着补救,奈何力不从心,物质上的补偿又哪能同依依心底的痛相提并论。”

也不知每每饭点嚷饿的是谁?

楚赫闻之,大为感动。像是吃醉了酒一般,双脸带红举起袖摆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

“为父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楚汐心里感激楚赫的捧场(好骗),带着诚恳把玉瓶塞到楚依依怀里。

“虽说我只分得了半瓶,但妹妹用也是尽够了。”

靠在椅子上的男子下颌收紧,不去看楚汐说起慌来,眼神上下闪躲飘忽的模样。

楚依依攥着玉瓶,用力再用力,盯着手中之物,未曾说出半个字来。

油骨膏?

可笑。

谁知里头是不是硫酸之类致命的东西。

楚汐这段日子反常种种,可不就是再给她下一副好棋,她哪有这般傻。

玉瓶小巧精致,上头雕着繁琐的花纹,白玉无瑕,温润有方。

裴幼眠就爱收藏这些瓶瓶罐罐,她直勾勾的瞧着嫂嫂把玉瓶送给了旁人,脸瞬时耷拉了下来。

她小步走过去,熟练的扯着楚汐的袖摆,小声求道:“我也想要。”

她这般行为,裴书珩未曾阻拦,反倒好整以暇的看着。

他倒要看看楚汐如何处理,毕竟幼眠被她惯坏了,不讲理的时候除了听他的话,旁的一概不理。谁也拦不住。

“我也想要嘛。”

楚汐扭头见她眼巴巴的,神情天真,娇憨顽皮,眉宇间愣是看不出一丝傻气,反倒灵动的很。

端是不好拒绝的模样。

楚依依刚想着这药她不会用,不若给裴幼眠,博一丝好感倒也不错。

可一想到,其中有诈,若她间接伤了裴幼眠,别说婚约作废,裴书珩想必恨她入骨。

这会儿竟是陷入两难的境地,这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楚汐抬起指尖,在裴幼眠大病初愈的脸上轻轻蹭了蹭。

“这是治伤的药,你不是最厌吃药,嫌苦,怎么还想要?”

裴幼眠连忙捂住嘴,兄长说崔妈妈家中有事,不会再来了,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天天吃药的困扰,才不要继续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