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冷淡。

虽然没了刚刚那种压迫感,但依旧让人感觉到疏离。

苏元跟他对视了一眼便又立马移开了视线。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但他潜意识里却知道,这人并不如他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

这直觉让他让自内心的感觉到了危险,却又寻不出解决的办法。

一直到走回教室,他的脑子里都是乱哄哄的,理不出头绪。

*

傅北川倒没像苏元想的那么多,也并不在乎别人对他是怎样的看法,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守在米苏跟前。

好容易送走了多余的人,他立马转身回到了米苏的身边坐下,看着点滴一滴滴的往下掉,又伸手探了探米苏的额头。

之前刚测完体温时校医便给米苏打了退烧针,这会儿的温度已经逐渐降了下来。

但傅北川的脸色却依旧很沉。

他想到了之前在教室里时看到米苏忽然晕倒的那一幕。

那会儿他正好看向米苏,也亲眼目睹了米苏整个人像突然失去支撑的风筝,一点点往地上滑落。

脆弱又单薄。

拉扯着他的心尖也像是被揪住了一样,生疼。

偏偏他离得那样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能在第一时间冲过去扶起他。

一如那年从楼梯上摔倒的妈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不停的从楼梯上滚落下去,伴随着洒了满地的鲜血,却无能为力。

那种失重的无力感让他恐慌,也让他憎恶。

却又像魔咒似的纠缠着他,在无数个夜里侵入他的梦境,搅得他不得安宁。

傅北川深深吸了口气,攥紧了微微发抖的双手。

他绝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再重演一次。

也绝不愿再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状况却无能为力。

米苏说的没错,他们必须成为同桌。

只有成为了同桌,两个人的距离才能更近,他才能更好的守护着他。

这一刻,傅北川无比强烈的期盼着月考的快点到来。

更甚至他连月考那短短的几天都不愿意再等,就想直接去找班主任商量换座位的事。

只有将米苏放在身边,他才能有些许的安心。

“唔......”

病床上的人忽然梦呓了一声,傅北川猛的抬头,却见床上的人依旧眉眼紧闭,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