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你条件太好了吧。”沈秀总结道,“本就是世家子弟,又在军中任要职,而我?一个闺名尽损,在军营里厮混的,谁会帮你我搭桥牵线?”
陈谦轻轻叹了口气:“是以,我便等了这许多年。”
听此,沈秀沉默下来。
她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谦。
“所以,你喜欢我什么?”
她有些狐疑地问。
“喜欢你洒脱刚烈,喜欢你意气风发,喜欢你活的肆意。”陈谦轻轻笑道,“沈秀考虑考虑吧,若是想好了,我便派人去你家提亲。”
这之后没多久,沈秀便答应了这婚事。
说白了,她这辈子也算是破罐子摔到底了,不管陈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也都没什么损失。
这婚事一出,京城一时震惊。
人人都道陈谦昏了头,也有流言传出,说是沈秀给陈谦下了蛊。
总之谣言越传越离谱,只当事人平静的很。
因都是“大龄”,二人的婚事办的简单。
仪典上,沈秀十几年来,第一次换回女装,穿着罗裙,不习惯地走到陈谦身旁,朝陈家父母行礼,敬酒。
陈家父母面色多少有些难看,可他们自来坳不过孩子,更何况陈谦羽翼已丰,和那些十五六岁便成亲的世家子弟又有所不同。
“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陈母淡淡说着,将红包递给沈秀。
沈秀在盖头底下嗤笑一声,偏偏被陈母听到,顿时变了脸色。
陈谦忙道:“阿娘说的对。”
这才解了围。
新婚之夜,沈秀没有见红。
陈谦用匕首割了手指,把血洒在锦帕上。
沈秀的面色有点难看。
陈谦却只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怀里。
那是沈秀第一次靠着旁人的肩膀。
十年了,她的生命中,再不曾有人疼过,再不曾有人可以依靠,她靠着自己跌跌撞撞跑过十年,如今终于有人能一起分担,这温暖,实在叫人贪恋。
沈秀闭上眼睛,泪水莫名划过眼角。
陈谦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哄道:“别伤心。习武的女子常有这样的事,我在地方军,常听说那些手下有功夫,或者杂耍班的女子,大多都是不落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