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变成了透明的。

主房的地方有一团黑雾盘旋于上,四周厢房被黑雾根根控制着,能看见黑色脉络像树叶上面的纹路似的向四周蔓延。祁司钰低头顺着一根根往远处看,这才发现黑雾的触手伸向镇子。

他偏头看封禹:“你为何阻止到来那日就来抓他?”

“没用的。”封禹低声道,“整个镇子上面的人早在你我来之前就没了。祭祀是他们魂魄残留的最后执念,只有等祭祀结束,他们愿意离去,魔物才好对付。”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祁司钰只恨自己没仙力,看不透这其中缘由。

他收回目光:“这个魔物比上次那个要厉害。”

封禹无奈叹了口气,这还用的说吗?

“那你好动手吗?”祁司钰问,这才是他想知道的事。

封禹:“没什么好不好动手,就看你想不想让他被收了。”

祁司钰莫名:“为何这么说?”

下一刻,他便看清主房那团黑雾的真面目。

祁司钰呆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也还是那个样子,可见他没有眼花。

知道没看错,他心情很复杂:“这话真应该我问你。”

封禹木着这张脸,看不出情绪,真不知道所谓的祁司钰人间历劫到底是谁的劫。

“怎么好端端偷了张梵音的脸呢。”祁司钰嘀嘀咕咕道。

封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嘴上没说出来罢了。

两人再次陷入安静里,谁都没有说出该拿这团黑雾怎么办。

在双方心里,这张脸对彼此都有特别意义,没法子让别人来说出所以然来,唯有自己想清楚了知道怎么办。旁的,谁说都不好。

祁司钰心里嘶嘶叫,就算他看了三百年凤族这张脸,再看见梵音那张脸,也还是忍不住有片刻恍惚,像是在照镜子。

事实往往不是这样,现实的风总是在及时出现,吹得人头昏脑涨,恨不得昏了头。

可,就只有那么片刻,理智在线是挥之不去的。

祁司钰说不出来什么话,端看封禹到底怎么说。

封禹似乎没有特别多想说的,轻描淡写:“收了,要加快脚步,魔物侵略人间有些时候,很多地方需要我们。”

这是真不在意梵音那张脸了。

祁司钰突然有点心酸,是不是梵音那个人在封禹心里也不在意。

大概在封禹印象里,梵音早被打上过去标签。

说来也是,人都不在了,再多的介意又有何用。

封禹想倾诉,也得有个倾诉对象,更别提他身处近况不容许他表露出更多情绪。

每次在梵音的事上,祁司钰都有些特别别扭又奇怪的感触。

明明是同一个人,总有无数种酸甜苦辣。

“嗯,动手吧。”

封禹将存满仙力的法宝递给他,让他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