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封禹收回手,语气不太好:“你体内没有仙力,像个凡人。”
祁司钰哑然,他是不是凡人这事儿不用探讨,怪就怪在他的仙力去了哪。
“可能机缘不够,暂且能让你变成人。”封禹提出另个可能。
祁司钰也想不到更恰当的解释,也只能相信这个:“我会不会还变回原形?”
“可能会。”封禹说,“你也别折腾了,安心坐着。”
封禹说着将他从自己腿上挪到了屋脊,知道他这么坐着肯定不自在。
祁司钰松了口气,双手按在身侧,仰头看向美如画的夜空,怔怔道:“我还从没在这个角度看过星夜呢。”
“不来人间,哪能看见?”封禹拎起酒壶继续喝,自成婚以来,他有诸多疑问。
不好问父君,也不好问更多人,唯有能做的就是靠自己将疑点调查清楚,反复推敲出真相。
事实却是他越想弄清楚越是迷惑,很多很多的疑点。
打从陪祁司钰来到人间历劫起,他解开的谜点远赶不上冒出来的疑惑。
今日抓到的那团黑雾也是,生生说出与祁司钰一样的话来。
如若不是真的,对方又哪里知道祁司钰编过这么套说辞忽悠他呢?
封禹难受的又连喝几口酒。
借酒浇愁没能进行到底,被旁边伸出来的莹莹玉手半路截胡。
祁司钰仰头喝了口,潇洒一抹嘴,对上封禹探究眼神,他扬唇:“你一个人喝算怎么回事?来,这儿有烤鸭片下酒,心情不好是吧?我陪你喝。”
封禹没有从他手里妄想抢回酒壶,而是又取了壶新的。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都写在脸上了。”祁司钰捻着片烤鸭塞进嘴里,做小凤凰和做人吃到的东西味道不同,做人吃的更美味些。
嚼完薄而香脆的烤鸭,祁司钰发现封禹没说话,扭头看过去:“是因为魔物说的那些话吗?”
封禹摇头,看向夜空的眼睛很空洞,仿佛此时在他眼前的人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连说出来的话都绵软无力:“他的话让我想起了与你成婚前后的事,细枝末节都表明有问题,偏生我没有意识到。”
“这也不是你的错。”提及过往,祁司钰吃喝也慢下来,到嘴的烤鸭片也不如先前美味。
祁司钰在恨不恨封禹这事儿上也纠结过,后来看见对方的态度就明白恨与不恨,或许没那么重要。他只管报复就完了。
可惜,封禹如今对他颇多照顾,思虑周到,他不能过分恩将仇报。
暂且和平相处着吧,待事态明了,再算二人间的恩怨。
“别不开心,你挂念着的人在凤族好着呢,所追查的事不顺利吗?”祁司钰又问。
封禹:“你知道我在调查什么?”
祁司钰这时已经喝空一壶酒,还倒过来看看有没有,确定真没酒了,他悻悻道:“这很难猜吗?封禹,你想做什么太好猜了。别说我知道,天帝他们肯定也知道,不,是任何盯上你的人都能知道。你如今跟着我在人间跑,反而让他们弄不明白你到底看重什么了。”
封禹听这话音就知道他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