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明知故问!”祁司钰不满地踩着封禹肩头来回乱跳,宛如被踩到痛脚。

灵境嘎嘎直笑,特想看祁司钰吃瘪,谁知道人变回小凤凰,势头不减呐。

“你这样去人间历练一回就是,待机缘修满,自然而然炼化成人,我言尽于此,你去吧。”

果然和他父王说的一样,看来除开去人间走一遭,别无他法。

“别这么看着我,我在尽心尽力帮你解决问题,别不识好歹啊。”灵境想起上回被他用凤翎抵着喉咙的恐惧,那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太难了。

祁司钰挠了挠封禹,见对方转过头来看他:“走吧。”

他闷声说,早去早恢复人身,这副小凤凰模样太憋屈了。

处处不方便。

封禹深深看眼看好戏的灵境,带着小凤凰消失于无形里。

人间四月天,近傍晚时候,春雨绵绵随风飘,黑白墙面,亭台楼阁之间的青石路上,有人身穿白衫,撑着柄画着百鸟朝凤的油纸伞,气宇轩昂地行走其中。

雨声敲打在五颜六色扇面上,发出细微哒哒声,伴随着这声里响起得还有几道小娇声。

“为何要来这?太过安静,这里也很太平,不像有问题。”

“封禹,我想吃糖炒栗子,还想吃炸虾丸,更想吃叫花鸡。”

“这几日我的腿好疼,走两步都感觉要断了。”

封禹被吵得头疼,自来了人间,祁司钰那把清亮男声不知为何变成软绵绵的柔声,每每说话像极在撒娇。

起初封禹听出一身鸡皮疙瘩,没忍住说了两句,哪想这给祁司钰寻到折磨他的法子,每次找到机会便要在耳边呱唧个半日,快让封禹麻木了。

“你少说两句。”封禹腾出只手,捏了他的鸟嘴,“将我吵烦了,便回客栈待着。”

本来这毛毛雨天出来便惹人心生烦闷,耳边有只吵人的小鸟在,心情好不起来。

祁司钰张嘴啃了封禹手一口,吐掉之后呸呸呸:“你怎么答应我父王的?是要食言而肥么。”

知晓无法化成人身的祁司钰要被封禹亲自带着前往人界寻找机缘,凤王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太子殿下被闹烦,丢下祁司钰在人间自生自灭。

封禹看在凤王诚意满满的份上,便答应了。

这事儿被祁司钰知道,时不时要拿出来说两句。

每回被祁司钰闹到精疲力尽,封禹不禁想,他重生前后究竟经历了什么,变得如此磨人。

只希望这回人间探查,能窥见几分。

封禹将他往肩窝里面揽了揽,免得风吹雨淋湿他艳丽的羽毛:“记得,不食言,你少吵我几日,想要什么都有。”

祁司钰小嘴叭叭,撒娇音拖着长:“我这样也做不得什么,除开说话。”

他为自己吵封禹找到个合理借口,让封禹无话可说。

封禹重重叹了口气,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