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钰是真的饿了,懒得同封禹多费口舌,兀自往厨房走。

等他身影消失在拐弯处,封禹收回视线看向豆豆。

小黑狗尾巴都要摇成小蒲扇,黑漆漆的眼眸兴奋看着他,仿佛在说,他回来了,来看我们了。

封禹低低笑了声,轻不可闻道:“这话别当着他的面说,他不会承认的,你我知道就好,豆豆乖,别总闹他,他不高兴的。”

豆豆哈喇子哈得更快乐,大抵很是赞同他的意思。

封禹见外面月色正好,有人端着大碗面上来了,便迅速从竹楼翻下去,眨眼功夫拎着壶酒又上来了。

祁司钰不知他的动作,只是想端着面上这边来吃。

他放碗坐下,拿着筷子准备享用时抬眸看了眼手中有酒的封禹,一声不吭,低头吃面。

封禹也不自找没趣,慢吞吞喝着。

一时之间,竹楼只有偶尔的吞咽声及筷子碰到碗的闷声。

快要吃完,祁司钰感觉到小腿被什么东西蹭好几下,他低头便和豆豆期待眼神撞在一起。

狗鼻子不是没来由的。

豆豆闻到他吃的不是水煮白菜,很是热烈的想要分一杯羹。

祁司钰看眼好整以暇旁观的封禹,腿往后缩了缩,躲过豆豆的磨蹭,继续吃面,半点不想搭理。

豆豆很委屈,他没有以前那么爱自己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狗很是委屈的哼唧两声,得不到回应,一步三回头到封禹腿边趴下,眼巴巴望着祁司钰,像是在无声控诉。

祁司钰依旧不理睬,吃完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身心舒畅。

“你不睡觉,我就回去继续睡了。”他说着打了个哈欠。

凤凰一族近历劫时都是重口欲,嗜睡,脾气大。

此时祁司钰已有好几个特征。

封禹不想做无辜炮灰,点头应了。

于是,祁司钰丢下吃干净的碗一摇三晃又回卧房:“麻烦太子殿下帮我洗洗碗,多谢。”

封禹并未回答,祁司钰也不在意。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神清气爽是回事,见不到人心情不爽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知道昨夜封禹在哪睡的,卧房里没有对方的气息。

屋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小黑狗在院子里和色彩斑斓的小蝴蝶玩耍,不见封禹踪迹。

这人不会嘴上说着过来看护他历劫,实则偷偷摸摸溜走干别的。

祁司钰心神游走,也不知道怎么走到外面竹林。

这天还算不得热,走在林间沁凉逼人。

祁司钰边走边四处观望,漫无目的的,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小溪边。

不仅是小溪,他还见到自己醒来想知道的人。

封禹不是一个人,面前还站着另一个他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