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钰收起笑意:“父王当真去天界为我请婚了?”
祁华池示意他进阁内再细谈,可见这事儿要说起来,还真有的说。
祁司钰跟在后面进去,享受祁华池递过来的朝露烹茶,轻嗅只觉得清香扑鼻。
“还记得那日给大哥说亲,你说了什么吗?”祁华池问。
祁司钰想了半晌,不确定道:“说封禹挺好,尚且能与我结契……吧?”
祁华池见他犹豫模样,头疼捏捏鼻梁:“你没放在心上?”
祁司钰轻咳:“大抵是没有。”
那日也是有人玩笑问他以后想与何等模样的人结契,他想起些过往之事,心里不想给人痛快,仗着被宠,任性说个人罢了。
祁华池更头疼了:“父王当真了。”
祁司钰也头疼:“啊,那二哥觉得父王能成功吗?”
祁华池深深看他一眼:“这事儿你还来问我,心里有答案了吧?”
祁司钰装作不知道的摸摸覆在眼睛上白绫,言顾其他:“据我说知,封禹不是个听天由命之人,更不是盲目听从天帝命令之人。”
“那你方才对乐卿说的那话,打脸的不就是你了?”祁华池匪夷所思,“你到底想不想与他成婚?”
祁司钰沉默片刻:“若是父王能行,那我自然是答应的。怕就怕,天帝这边答应父王,那边封禹急匆匆上门说不愿意,要与我闹。”
祁华池对此抱以怀疑,这怕是托词,又不想戳破三弟,便道:“不会的。”
祁司钰提到封禹,心便有几分撕扯疼痛。
他微微转脸望向天际,如若真能与封禹成婚,他必定……
算了,暂且不想那么多,他语调轻快起来:“二哥,你何时去东海?”
祁华池撑脸:“再过几日,等表哥忙完。”
祁司钰撇嘴:“知道了。”
祁华池只觉得他这个弟弟藏着事情,打两百年前破壳而出,祁华池便觉得他与众不同,不哭不闹,聪明过人。确实被溺爱过分,但是没有做过坏事。
迄今为止,做过最过分的就是想嫁给天界太子封禹。
不过……祁华池想了下,以天帝与他父王的交情,这事儿不算过分。
封禹并无婚事在身,也无中意之人。曾经传出与狐族天才有过些许情意,可惜——
祁华池收回思绪,看眼把玩素白茶盏的祁司钰,他弟弟长得好看,天真烂漫,封禹能与祁司钰成婚,那是他有幸!
这日祁司钰又躲在梧桐树上午睡,春日将过,夏日将至,他最爱寻个清净之处懒着。
谁知树下又传来嘀嘀咕咕交谈声,他撑起脸竖起耳朵,想听听这次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