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刚才就像脑子被东西糊住了一样,要去找长夜的麻烦?
就算季长老收了长夜为弟子,也不耽误他再收别的弟子。他和长夜有三年前一面之缘的情谊,比起别人算是有优势的,只要讨好了长夜,将来入内门拜师,长夜从旁说一两句好话,说不定就真的拜入了季长老名下。
不像现在,算什么?
他变成了一个杂役……
汪枫睁着赤红的眼,失魂落魄,不甘心啊。
可惜再不甘心,也已经晚了,他想通的太晚,得罪了长夜,以后在秋日峰的日子可想而知。
……
长夜抛下那些步行的杂役,最先上山,去见季修。
他本来不打算领杂役回来的,就算师父提过,让他找一些人,分担他的工作,他也想阳奉阴违,将这件事含糊过去。
师父因为他这个小杂役不离不弃,所以才多看他一眼,收了他做弟子。
要是来的新一批杂役里,也有人讨了师父的欢心,取代了他的地位怎么办?
长夜看起来瘦弱老实,心眼却不少。
可惜刚才在山底下一时冲动,被汪枫气得失控,做出了要将他带回来的决定。
为了这,他必须提前回去,先在师父面前刷一波好感,将处理杂役的权利拿到手上,禁止那些人靠近师父。
事情顺利的很。
季修几乎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长夜刚一说杂役里面有两个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在,季修就闻弦歌而知雅意,微微一笑,放手让长夜去处理。
长夜抬头,对上师父纵容的含笑目光,顿了顿,低下头去,眼里泛起一阵潮意。
师父真的太好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不求回报地对他好过。
他心里有一个不可对人说的妄念:要是,师父是他爹就好了……
……
长夜是个父不祥的孤儿,四五岁的时候,生母病逝,留给他的除了一堆极品亲戚,还有关于生父的憧憬。
她说,他的生父是高高在上的修士,长相温和清俊。
当年那人下山而来,为村子清扫做害的妖兽,中了蛇毒,昏倒在山洞里,全身潮红,需要纾解。她路过,一时动了歪念,趁着他昏迷不醒,和他春风一度。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碰了一个村姑,醒来后,见妖兽已除,也没有收报酬,飘然离去。
她眼睁睁看着,不敢和他说出真相。
几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惶恐又暗喜,将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