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盼春满头大汗,看见纸鸢飞上天,一张脸上满是兴奋,顾不上擦汗,扭头冲着季修大喊:“爹,飞上去了,飞上去了!”
话音落地,不等季修做出反应,他先愣住。
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叫季修为爹。
……
金雕纸鸢最后给了季盼春。
季文成毫无意见,眼睛眯起,专注地看着季盼春,显然比起这架纸鸢,他更想亲近季盼春。
季修更无所谓,他本来就做好了送出去的准备,只想和季盼春缓解关系,现在不但缓解了关系,还得了一声爹,比预期想要的结果前进了一大步,还要什么自行车?
唯独季盼春,抱着两架纸鸢,脸色又难堪又尴尬,气得涨红。
看起来不像是胜利者,更像是惨遭羞辱的失败者。
他生气当然是有原因的。
五年前,春寒料峭,他因为落水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全身发烫,眼巴巴等着季修这个父亲来看望。
结果等了一天,等到季修回府的消息,那个男人却只派了下人过来,自己去了书房。
季盼春病好之后,看着一旁失望憔悴的母亲,他就在心里暗自发誓,再也不要季修这个父亲,也不会再叫他爹。
可是刚才,他叫出了那个称呼。
——他败给了自己。
虽然没有人知道他当时在心里发的誓,但是他还是很尴尬,很生气。
气自己的疏忽大意,气自己不争气。
季盼春下了马车,沉着脸,蹬蹬地往自己院子方向走,背影倔强,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季文成的手伸出去,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他的身影就不见了,他只能收回手,迟疑地看向季修。
季修今天很是圆满,心情也好,见状以为他想要下马车,顺手跳下车,又将季文成抱下马车,甩甩袖子,一派从容轻松地转身走了。
季文成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他这个爹,好像和他想象中的那个形象也有一些出入啊。
……
在季文成熟知的历史里,季修,庆朝第一美男子。
少年时,和容家大小姐情投意合,却被从边关回来的云大将军之女看中,求得皇帝赐婚,强行下嫁。而容家千金,也因为绝世容貌入宫为妃,一对爱侣就此分别。
多年后,夺嫡之争,季修因为牢记着少年时的情谊,成为容妃手中的犬牙,撕咬对手,无所不用其极。
却不知当年爱慕的小姑娘,早就在权利中迷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