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瞥了丫鬟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给丫鬟,冷冷地看着她。
丫鬟想到什么,心里一个咯噔,慌张地退下去。
面前无人了,云依依这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季修,闪亮的目光里隐隐流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期待。
“侯爷……”
在外面,季修向来是愿意给她一份面子的,这也是她难得和季修亲近的时刻,自然不愿意让丫鬟打扰了。
季修冷静地伸手扶她下来。
云依依喜不自胜,眼角眉梢都是甜蜜。
扶下云依依,后面还有季盼春。
季盼春见了两人刚才的互动,不知道什么想法,钻出车厢,却站在车辕上迟迟没动。
季修伸出去的手举了半天。
“盼春!”云依依警告了一声。
季盼春脸色别扭,转过头,负气选择了旁边的侍卫。
季修被无视,也不生气,收回手放在身后,姿态依旧从容尔雅,反倒更为季盼春这小子担心。
众所周知,南阳侯府大少爷季盼春,年十二,爹爹不宠,娘亲不爱,内有庶弟,外有对头,从小在父亲的忽视,母亲的严苛要求下长大。
平时的学问课业不算什么,一旦季盼春惹恼了父亲季修,才是最可怕的。
都不用季修说,云依依就会狠狠罚他,关在阴暗无光的房间,一天不给米水,不让交谈,要让他吃苦头长教训,再不敢和父亲作对。
也就是说,如果季修不说两句,季盼春回去后的下场等于是注定的。
还好,季修不打算让他受苦。
他垂眸盯着季盼春,盯得季盼春都有点不自在,别扭地转过身,躲避视线,才语气随意地开口夸了一句:“小孩子,果然有点脾气才像样。”
就是这一句,让云依依立刻收回了警告儿子的冰冷眼神。
侯爷喜欢……那就是对的!
……
庆河边,春风拂面,绿柳垂荡。
季修走在前方,一身广袖长袍,负手迎风而立,缓步间,悠闲地欣赏庆河的两岸景色。
他欣赏景色,却不知他也是别人眼中的景色。
云依依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就是这样简单,仅仅呼吸同一片空气,看同一片风景,就已经觉得十分甜蜜。
她快走两步,追上季修。
地上影子重叠,仿佛牵手,她抿唇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