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大女儿季招娣,是村里人尽皆知的懂事孩子。
三四岁开始扫地,六岁开始洗衣服,七岁开始做饭,后来上了学,每天还要给季家的懒婆娘烧了饭才能背着书包出门,放心之后也要回来放完牛才能写作业。
要是碰上懒婆娘打麻将输了钱,那就更遭殃。
懒婆娘喜欢找她麻烦,经常回到家,二话不说抓着扫把就是一通打。
好好的小姑娘,碰上这么个妈,也是前世糟了孽。
季修倒是还算疼这个唯一的女儿,可是在家种田赚不到钱,他每年都要外出打工,只有春节和农忙才能回家。
季招娣生活在懒婆娘的手上,可怜得很。
刘三婶子想到这里,心尖尖酸涩的痛,一句话都劝不出来。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帮忙的?
她脸色难看,转身端着碗筷回家,懒得看这一出没意思的热闹。
其他人看她长吁短叹地走了,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便随口劝了两句,都散去了。
田春芳看着散去的人群,嚎到一半嚎不下去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个小丑一样表情僵硬而可笑。
季修冷静地看她:“想通了没有?”
田春芳咬紧牙关,心想哭没有就换一招,眼睛一闭,往后一倒,不管不顾地躺在地上要撒泼,两腿倒腾,像个地痞无赖般坚持不肯起来。
“我不管,就是不能改名,要是改名了我后面生不出儿子怎么办?到时候谁付这个责任,季修你说清楚,这是改名这么简单的事情吗,这可是关系到我们的宝贝儿子!”
季修表情愈发冷淡,不再看她,给自己的海碗里夹了几块子菜,又给季招娣的碗里夹了几筷子,站起来道:“走,招娣,爸去你房间里看看你的学习进度什么样子了。”
季静语飞快地捧着海碗站起来跟上。
父女俩将田春芳晾在客厅里,没有一个人理她。
田春芳气得眼睛发红,扯着嗓子骂人,从季修的祖上十八代,骂到季修本人,用词充满了淳朴的农村气息。
骂到饭菜都亮了,也没见父女俩有人出来,她气得恨恨地锤地。
而在季静语的房间里,季修正在和小丫头进行一场重要的会议。
“招娣……”
“爸,说了不叫我招娣的。”
季修面露抱歉:“忘了,以后不会叫了。女儿,爸有事想问问你,如果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我和你妈离婚,你会不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