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活在这星际里任何一个星球的虫族来说,令他们感到目眩的幸福感也只是来源于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这一天,顾淮都是保持着幼崽形态,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才恢复类人形态的样子,然后跟周围虫族好好解释了他之前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顾淮端正坐着,态度很认真,“之前对你们说的那些话,我很抱歉。”
在原来世界里,顾淮是没有家人的,从小时候到长大,他一直独自一人。
成长经历让顾淮对他人的关心善意更加敏感,因此对在这个世界里拥有的“家人”,顾淮很重视和珍惜。
作为王,感知虫族情感的这份能力让顾淮更加清楚明白虫族们对他的关切和喜爱,这些感情是纯粹强烈的,顾淮接收到了,他自然而然地会想要回应。
“您没有任何需要道歉的事情。”卡帕莉娅注视着顾淮说。
在这名向来表情冷若冰霜的女性虫族脸上,此时嘴角出现非常微小的弧度,这可能很难以算作是笑的表情,但这已经是卡帕莉娅努力后的结果了。
顾淮面对这极不容易察觉的微笑,不自觉眨了下眼。
“是……属下做出这个表情很难看吗?”卡帕莉娅难得有些拘谨,“是亚伦说,对重视的人,用这个表情会比较好。”
其他种族都比虫族更了解感情方面的事,所以卡帕莉娅就把亚伦的话听进去了些。
“没有,露娜笑起来很好看。”顾淮很快摇摇头。
听见顾淮这么说,卡帕莉娅的表情绷了绷。
像这样面对直接的赞美,尽管虫族里的女性比其他种族的女性要冷酷太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类似羞赧的情绪。
这时在顾淮旁边,一只塔克虫族正在尝试用它前臂的延伸部件去钳起桌上的那把小圆梳。
过程并不顺利,在尝试中,这把圆梳“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但这只塔克虫族并没有放弃,它低下头颅,然后继续做出下一次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