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性喜爱洁净,从来不走烂泥地,就算是没有水的土地,庞图也嫌弃不干净,总要走在石板地上,才感觉轻松一些。
庞图不愿意走土路,说他爱干净也好,说他假干净也好,他便是不愿意走土路,这点子是改不得的,让他站在泥浆一样的雨水土路中,庞图就有一种浑身爬满虫蚁的感觉,脑袋麻嗖嗖的不舒服。
庞图举着锄头,对着农田瞪眼睛。
林让催促的说:“怎么?没食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么?”
庞图咽了一口唾沫,根本下不得决心,林让一看,掸了掸自己的衣袍,就在杨樾与魏子廉吃惊的目光下,林让堂堂一个名士出身的刺史,高高的抬起脚来……
“嘭!”
踹了庞图一记。
“啊!”
庞图大喊一声,险些脸朝地跌在泥浆里。
庞图已经极力稳住,但还是跌进了农田,“啪!”一声,泥浆飞溅,脏了庞图一手,不过幸而庞图抬起手来,这才躲避了泥浆飞到脸上。
庞图瞪着自己手上的泥浆,后知后觉,“嗬——”的睁大眼目,一脸绝望的模样。
杨樾奇怪的说:“他怎么了?”
魏子廉摸着下巴说:“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林让则是了然的说:“原是有洁癖。”
“洁癖?”
杨樾与魏子廉奇怪的说:“那是什么癖好?”
庞图被手上的泥吓得浑身打斗,连滚带爬的就从农田里跑了上来,呼呼的喘着气,流汗就像下雨一般,险些跌在地上,但地上也不干净,因此庞图才没有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