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肃先生说:“这刺史,还真是个记仇儿的。”
记仇……
是了,前两日段肃先生回禀,淮中陈仲路的余部,全都跑出淮中,去投效华乡太守武子台了。
而这个武子台,与魏满有些旧情,所以仗着这层关系,肆无忌惮的收留陈仲路的旧部,还扬言魏满绝对不会来攻打自己。
林让一听“旧情”,便十分不欢心,脸色登时黑了下来。
真的是黑了下来。
林让的脸色不是平日里那种面无表情,而是一脸肃杀,仿佛是冷酷的隆冬,这次不只是魏满看出来了,其他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魏满追上去,低声说:“林让,你怎么的不等孤?不会……还生气呢罢?”
林让淡淡的看了一眼魏满,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魏满追在后面,解释说:“林让,林让你听孤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武子台与孤不过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再没旁的,你可千万别听段肃瞎说,段肃的嘴从没正经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此时此刻的段肃先生不由“阿嚏!”的打了一声喷嚏,心想着谁骂自己呢?
魏满追着林让,一路跑到了宫中,林让进了大殿,魏满也跟着追进去,说:“林让,你还不知孤么?”
魏满一边劝解着林让,心中一面想,这林让吃起味儿来,劲头真是大,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魏满一半发愁,另外一半又觉十分得意,看罢,林让这般爱见自己,若是不在乎,怎么会如此吃味儿?
魏满笑着倒了杯水,递给林让,说:“你坐下来,想问孤什么,就问孤什么,孤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让瞥了一眼魏满,终于“施舍”给了魏满一个眼神,嗓音冷漠的说:“魏公与那华乡太守,到底什么干系?”
魏满赶紧对天发誓,说:“没干系,真的没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