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让静静的等了一会儿,突然凭空说了一句:“出来罢。”
林让的话音一落,就听到“吱呀——”一声,半掩的窗户慢慢从外推开,一个黑影利索的从外面翻进来,极轻的落在地上,不就是去而复返的魏满么?
魏满从外面进来,掩好了窗户,自来熟的往榻上一坐,说:“方才多谢你搭救。”
林让淡淡的看了一眼魏满,说:“就当答谢你的水米之恩。”
他说完,又问:“为何不走?”
魏满立刻说:“自是不放心你。佟高已经买通了你的义子林奉,一方面派林奉来游说,一反面又准备对你用刑,这是软硬兼施逼迫你交出宝藏,势在必得。我不是怕你心里没个成算,偏心了你的义子么?”
魏满说完,立刻又说:“如今玄阳城乱的很,林奉说的倒是没错,佟高已经兼并了玄阳城所有的兵马,朝中无人敢与佟高叫板一句,上下官员大部分都归顺了佟高,包括你的好儿子,所以从今日起,谁跟你说话都不能相信……”
魏满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让,食指调转过来,虚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说:“你只能相信我。”
魏满说完,就那么盯着林让。
林让很冷静的看着魏满,仿佛魏满并没有跟他说话一样,好像这长显殿里还有什么其他人似的。
魏满方才那一腔热血,登时被林让兜头泼来一盆冷水,从上到下透心凉……
魏满的手还保持着点着自己心口的动作,最终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说:“算了,与你说了也白说,总之那佟高狼子野心,你万勿上当便是,什时候想通了要投靠我,随时告诉我。”
魏满说着,转过头去打开窗户,又回头低声说:“明日晚上我再过来,给你带水米。”
他说着,戏谑的打量了一眼缠身的锁链,颇为轻佻的说:“不必送了。”
随即伸手一撑,直接翻身从窗户跃出去,动作轻盈又迅捷,充斥着一股野兽般的爆发力,快速的消失不见了。
林让看着魏满消失在长显殿外,眯着眼睛,表情十分淡漠,却看了良久,这才别有深意的自言自语,说:“是了,谁也……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