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忽然就说把天王的位置传给自己?
而且,国分的天王,并不是说鸣海说传给谁,谁就能坐得稳的。
还有,有了最后这几句话,反过来倒推,他今日出现的时机就很巧合了:早一步,可以阻拦自己动山猫,晚一步,可以任由自己砍死山猫。
刚好来的不早不晚,让自己废掉山猫立威,又没有搞出更大的麻烦。
“鸣海哥,你是不是有事吩咐我去做?”他问。
“所以说呢,你算是聪明的。”
鸣海点点头:“我能出狱,最终还必须独眼蛇点头,所以他吩咐的事,我一定要做;可是刚才已经告诉你,这个林家俊不简单,若是我真的做了他,我在外面,很难混的下去,说不定才出狱就要跑路。”
他转头看向广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如这样,你帮我出手,去做掉这个姓林的?”
“这……”广哥顿时语塞。
杀人他不怕,尤其在国分里杀人,他更不怕。
可是,鸣海都已经直说了,林家俊不简单,杀了他,连鸣海都扛不住,自己去杀,岂不是更扛不住?
鸣海自然知道这个小弟在想些什么,语气冷漠中,带着几分真诚:“阿广,大家兄弟一场,话我明白告诉你。你还有10年刑期,在这个鬼地方,能不能活得过10年,谁都不知道,连我都没有把握,
就算你熬得过,出去之后,四十几岁的人了,你真的以为你社团还会记得你?当年安家费给过,你们就两清了,到时候你出去做咩?卖鱼蛋啊?
与其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掉,出去后无依无靠,不如搏一把。
做掉他之后,最多判误杀,再多加个十年,然后你在监狱里风风光光过完这些年,我再给你留一笔钱,你出去之后,如果我还在混,你来帮我做。”
广哥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语气坚定的说:“海哥,你说怎样,我就怎样。”
他忽然明白,自己考虑的十分多余,
林家俊有多少能量,什么背景,能不能要他的命,他不清楚,
甚至鸣海到底让不让自己当这个天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既然鸣海已经向他交底,那么此时如果他拒绝,下场一定比刚才的山猫更惨。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然而真正可悲的是,这个世界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人,就一定有江湖。
最起码,鸣海还算有信誉。
“好好做。”鸣海随手把刚才拿过来的狗腿刀塞还给广哥,“明天的饭,你亲自去送。”
……
……
“我靠,这又是怎么回事?”
监狱的医务室里,狱医有些恼火的望着送来的山猫,
这个人整条锁骨都被砍断,断口十分平滑,明显是利刃所为,医院医务室条件很有限,即便治好了,将来也会成为‘歪脖子’,半边身体无法用力。
作为一名医生,他不想管监狱里的那些屁事,来这里工作,只因为这里可以过度:他这样的初级执业医生,如果没有背景,想要去大医院或者名医生诊所几乎不可能,
但是有了监狱的从业经历,以后就有资格自己开诊所。
饶是如此,三天两头就看见明显是因为监狱管理不善而导致的严重伤害出现,医生心里还是不爽。
今天这个,摆明是利刃砍伤,监狱里怎么会允许出现这种东西?
昨天那个更夸张,半张脸皮都被削掉,虽然对身体真正的伤害并不算特别严重,但几乎就是毁容,
自己摔倒撞上刨刀?
靠!
你摔一个我看看。
“嗨,若是有机会,谁不想去公立监狱,可是赤柱招人条件太高了。”狱医边给山猫处理伤口消毒,边对正好来串门拿胃药的徐大江说。
作为目前国分监狱里,唯一一名真正的警察,徐大江很快就收到了医生的好感,来拿药的时候会多聊几句。
“有些事呢,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以决定的。”徐大江一边不动声色的取走医生的记录,一边摇头呵呵笑道:“你也知,国分监狱的背景很大,我一个小警察,真的管不到那么多。尽到自己责任,给守卫做好培训就ok。”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真正的警察都不管,我一个小实习医生,更没必要操心。只是有时候抱怨几句而已。”医生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