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道:“说是安姨娘一路吵着过来,要见国公爷。”
琥珀和红玉听见这话,就讶异的对视了一眼。
这个时候,可都是三更天了。
安姨娘到了国公府这么多娘,难不成还不知道这府中的规矩,怎会这个时候要过来。
红玉想了想,朝后头望了望,间纯歌那边屋子还暗着,就知道梅香园这么大,那头也隔得远,必然是还没有惊动。
是要趁着这个时候把人拦下来,还是……
童妈妈是夫人的乳母,早前夫人刚到京城时候,被三太太做主送到了庄子上养老,等夫人要出阁的时候,才特意跟三太太提了声,从庄子上接回来,带到了国公府。
论起来,跟夫人之间,比琥珀和翡翠还要亲近。
这么大的事,自己这个后来的不方便开口,自然还是要问童妈妈的意思。
昏暗中,红玉就睃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琥珀。
琥珀意会,沉吟了一番,低声道:“童妈妈,您说咱是拦,还是……”
长进了!
童妈妈就赞赏的看了一眼琥珀,很利落的道:“当然要拦,这可是咱们身为下人的本分,只不过,安姨娘毕竟是半个主子,是伺候国公爷的人,也要注意些分寸。”
这就是重重提起,轻轻放下,装装样子的意思了。
琥珀和红玉心领神会,对着童妈妈福了福,提着灯笼就去给守在前面的小丫寰们说了几句话。
本来还严阵以待,权利拦阻着安姨娘的丫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就全都失了劲道,有两个还被安姨娘推在了地上。
等如望鼓足勇气进到梅香院里头,看到的就是安姨娘一脸无畏,穿过了抱厦,已经到了主屋的门口,喊了一声国公爷。
沉静的黑夜里,安姨娘并不算是响亮的喊声就显得格外突兀。
本来暗沉沉的屋子里面,迅即点燃了一丝光亮。
“怎么回事?”李建安话声平静,却透着浓浓的不悦。
没有人接话。
安姨娘凭着一口心气冲到了这儿,等真的听到了李建安的声音,却恍如有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整个人都清醒了。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居然就这么没头没脑的闯了过来!
惊惧中,安姨娘站在原地一直没有说话。
如望已经扶着身边的一株老树,双腿哆嗦了。
“怎么回事。”
屋子里,就又传出来李建安的质问声。
等到李建安问了第二遍,童妈妈才走到门边,弯着身子,恭恭敬敬的道:“国公爷,安姨娘从南院那头过来了,急着要见您。”
李建安许久没有说话,半晌之后,屋子里才穿出来细细索索的响动声,夹杂着说话的声音。
“你躺着,外面冷。”
“我出去打发她就行。”
温柔又珍惜的语调。
安姨娘听的颜色发白,手指甲都陷到肉里面,一张脸,在满院烛火招摇中,白得吓人。
屋门蹭的拉开,李建安披着外袍,颜色凌厉的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的安姨娘,吩咐跟前的童妈妈道:“你们进去伺候夫人。”又转身跟莲枝道:“把安姨娘带过来。”
说着就走到了最西侧的那间屋子,猛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已经有人跟着去点燃了烛火,上了热茶。
莲枝即走到神情怔楞的安姨娘面前,不卑不亢道:“安姨娘,您随我过去吧。”用手搀住了安姨娘,拉着僵硬的她一步步往西侧走。
如望一步一踉跄的跟在后面。
童妈妈却带了琥珀和红玉,神色自若的进去伺候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