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就从侧门上了二楼。
在卫生间里碰见了抱着胳膊吊儿郎当的李来晓。
“这不季寻么,”李来晓打量季寻一眼,咽了口唾沫。
还真就在长在他性癖上。
季寻直接绕过进去对着镜子洗手。
“你说要是我把你跟江一妄那点儿破事让所有人知道了,江都市还容不容得下你,按照江耀城的性子,至少得先废了你的手脚,剥了皮再往外扔才算解气吧。”
季寻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来晓心里就咯噔一下。
然后心里琢磨,怎么季寻平时看着挺白嫩一小孩儿,那眼睛真要是瞧起人来,简直就是掀着他身上的那层鸡皮疙瘩往里刺。
李来晓下意识闭嘴。
然后才回过味来,自己又拔高了声音说,“你知道怕了?”
“再说这些有钱人都拿着你们这样的皮相玩乐,你跟着江一妄能有什么前途,他不让你工作就是想让你当雀儿,关在笼子里让人瞧的,你还指望真爱?”
李来晓挖苦的人的本事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所以说话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遮拦,还越说越嗨,“我虽然没多少钱,但是我待人实在。”
“离了江一妄,”他指了指自己下头,“我这儿不还寂寞呢?”
李来晓说话的时候就觉得脖子里凉飕飕的,伸手去摸的时候,被人抓住了。
掌心凉得李来晓以为自己撞上块儿冰。
“谁他妈不长眼往我身上——”
“哎哟,疼疼疼疼——”
“轻点,轻点,我操!”
“操操操!!!!”
“手!手!断了!!!真——”
“啊——”
李来晓的胳膊挂在肩膀上,跟下锅趟过热水的面条儿似的。
自己在空气里甩来甩去。
“断了...”
李来晓鼻涕眼泪都挤在脸上,胳膊上源源不断的痛感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没着没落的站着。
但是嘴里还得给江一妄赔不是,“江爷,江爷,误会我就是说——”
江一妄抬手给了李来晓一巴掌。
一巴掌把李来晓直接连人甩到洗手的池台上。
李来晓趴在顺势趴在台上干呕。
但是因为胳膊晃荡着,根本靠不住,就踉跄几步歪在地上。
鼻腔里的血腥让李来晓开始发抖。
他骨子里对江一妄的恐惧开始苏醒,在雪地的那一晚上所油然生出的愤怒,现在全都消失殆尽。
“江爷,江爷,您别动气,我就是一屁,站在这儿都污您的眼,我滚,我这就滚,”李来晓想站不起来,整个人就是屁股用劲,蹭着地面像条扭蛆。
江一妄抽着烟把脚踩在对方腿上。
季寻站在一边儿皱眉头。
倒不是因为可怜李来晓,如果江一妄不来,他也不会比现在好到那儿去。
只是他不想在这次宴会上多生事端。
他现在能预测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少。
“江一妄,”季寻过去,“算了,江叔叔的接风宴,低调点儿好。”
“只会趋炎附势的狗东西,”江一妄瞧不上这样的人,嘴里冷着,让他滚。
趋炎附势。
东西。
李来晓心里不爽,夏心里想像江一妄这样在金子堆里出生的人又懂什么。
自己从小吃过那么多的苦,以前为了三块钱的馒头还跟狗打过架。
趋炎附势?
不趋炎附势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滚,”江一妄伸手捏烟,在李来晓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李来晓嘴唇开始忍不住发抖,他不服气,不服气自己永远都是这样被这些有钱人玩弄在股掌里。
工作他可以不要。
但是他今天一定要让这些看不起他的杂碎在所有人面前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