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回来了,”汪祁蕤站着低头,“有事您叫我。”
季寻点点头,赤脚从椅子上下来,然后对着桌上多的那盒儿烟开始研究。
他把烟点上的时候,发现汪祁蕤还没走,就问,“有事?”
“您别怪我多嘴,”汪祁蕤眼睛低下去,“抽烟对身体不好。”
“以后还是少抽点。”
季寻捏着烟的手突然顿住。
他突然笑了一声,然后自己坐在沙发上自己笑。
这些话他爱听,他真的爱听。
就是说出来的嘴不行。
不是江一妄就不行。
可为什么他就是不说呢。
季寻咬着烟,屁股底下一震,拿起手机发现来电的人是凌木木。
“妈,”季寻把烟拿开,笑了,“怎么了?”
“恭喜小寻”电话里凌木木的声音既年轻又活力,“我儿子可真棒!”
“工作室什么时候正式开业,得叫着妈妈一起呀。”
“妈,”季寻把自己重新蜷在沙发上,声音也开始变得闷起来,“嗯,最近
...最近还在装修,再有几天就能装完。”
“那好哦,还有还有,”凌木木的声音又兴奋起来,“微信上我推给你一个驾校老师,人好稳重,主要不骂人,你有时间可以学车耶!”
“学好了带着妈妈出去玩好不好?一妄太忙了每次都敷衍我,妈妈可就指望你了哦”凌木木这会儿话不断。
“还有!我给小汪说了,等会让他带你去买衣服,然后送你过来,耀城昨天回来了——”
季寻的嗓子里像是塞进一块儿柠檬。
紧涩发酸。
“一妄就是性子闷,但是不会说谎骗人,你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他就行,晚上让你跟一妄一块儿来吃饭。”
“阿城回来了。”
阿城这个词在江家就只有凌木木会说。
确切一点是有资格说。
季寻能说自己的是凌木木的第二个儿子,但是江耀城没承认过。
他也只把这些都当成是凌木木无聊的时候的“玩趣”并不加干涉。
挂了电话,汪祁蕤就开了车门,恭恭敬敬说了声,“二少爷。”
偌大华丽的展厅,最瞩目的焦点离开了人群。
男人肩宽腰窄,虽然已过五十,但是仍旧精致,头不见白,后背挺直。
站在里头扎眼的很,走到哪儿,迎着的人总得弯腰意思一下。
男人只是眼神扫过去,往宴会冷清的地方走。
在他脸上,细看的话能瞧见几分江一妄的影子。
“木木,”江耀城在角落里发现了原本应该站在他身边的妻子。
“阿城!”木木收了手机,过去牵着江耀城的手。
两人虽是中年夫妻,但是在外人看也都不过三十多岁的皮相。
“在打电话?”江耀城微微低头,在凌木木耳边一吻,“对方是谁。”
“季寻那个孩子,还有印象吗?”凌木木靠在江耀城身上。
江耀城嗯了一声。
“那我跟你说件事,”凌木木拉着江耀城的手说,“你不许生气。”
江耀城抿着嘴笑了,“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
凌木木吸了口气,看着江耀城的眼睛说,
“一妄跟他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一妄,狗东西,你妈还得是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