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你的本科毕设,公司想买,有意向的话想谈谈。】
季寻的手指就改了方向。
对方通过好友申请的时候,第一句话也是就事论事,对之前因为江一妄发生的不愉快丝毫没有带上私人情绪。
简单商量完,季寻想着自己手头的钱要开工作室的话还是勉强,如果毕设的价钱可以谈拢,基本经费问题就能解决。
虽然是主角攻,但是书里他跟宁肖的定情绝对不是这里,只要季寻保证后面的剧情都不参与,问题就不大,另外宁肖后期跟江一妄的对立也让他前期须有一定的人情往来。
于情于理,宁肖这人,可以接触。
现在是十二月中,二十七号的时候江一妄国外出差,如果不出意外,到下周才回,所以季寻跟宁肖约好时间。
这事儿就定下了。
拆线的时间约在二十六号中午。
江一妄赶着最近几期的集团会,但是还是派了医生过来。
十点钟到,在这之前,季寻都在宿舍用板子画画。
说是画画,但是罗维下床几次发现季寻盯着画板,一动不动。
还下来劝,“没事儿,要是没灵感就就歇歇,你手都还没好利索,要不就——”
季寻突然站起来,问,“我要是现在重画还有时间吗?”
“什么重画?”罗维问。
季寻踩着罗维声音的尾巴出门,“毕业设计。”
罗维想着季寻当时给他看毕设草稿的时候着实把他惊艳了一把。
“原来那个挺好啊,”罗维琢磨,“就是看你确实挺长时间没动了。”
季寻低头想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趁着上午的时间去了趟画室,最后把原来的在画室角落的那张半成品上又盖了一层。
原本上面男人的脸没了,画布又变成花白一片。
季寻坐着,用左手线稿打样,画面上有个模糊的开满郁金香的花坛,底下围着一群孩子。
炭笔模糊,但是还是能看的出来,在一群孩子里,只有一个少年抬头站在小孩儿中间。
胳膊往前指着。
季寻左手能画,但是有些不便,所以干脆就换了右手,胳膊上牵扯旧伤,季寻也没管,最后线稿打完,江一妄的医生过来联系拆线。
季寻才停了笔,看着线稿。
梦就像重新活了似的。
但是也就是差这么一会儿,来拆线的医生说伤口有撕裂。
有可能留疤。
季寻嗯了一声,看见现在刚长好红色的新肉,是他他无比讨厌的颜色。
晚上季寻又拿着东西去看了凌木木,对方还之一追着他问之前宁肖送的那束紫罗兰在哪儿。
季寻没跟江一妄提前通气儿,也不好明说,只说回去问问江一妄。
“江一妄这孩子就这样儿,脾气从小就臭,要是他哪儿做得不对你就说他,他呀也不会说谎,性子直,”凌木木看着季寻手臂上的伤又说,“还有我知道他之前送你辆车。”
季寻点头。
“这孩子,”凌木木招呼了个人过来,给季寻做介绍,“这是小汪,我给你挑的司机。”
季寻突然抬头,嗓子发紧,想说话但是忍住了。
凌木木依旧笑得热情,“你不用害羞,小汪比你就大一岁,人挺勤快机灵,以后要是出去就直接联系他。”
“我平常也出不了门,”凌木木眼神落寞,但是也就是瞬间的事儿重新笑起来,“江一妄那个孩子,心也大,送东西也是个直心眼儿,等着让小汪教你学车,毕业之前把驾照拿下来。”
季寻看着叫小汪的工牌。
汪祁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