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厉长生也是这副模样,就算是个太监罢了,在宫中亦是混的如鱼得水,便没有娘娘或者宫女不爱见厉长生的,都是被他这副天上有地下无的好皮囊给蒙骗了去。
这不是,方才所见的冯夫人,当年见了厉长生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可不是和华夫人一个模子?
“对了……”
荆白玉低声自言自语:“还有那采蘩和菀柳……”
昔日太后身边最得力的两位女官,亦是对厉长生又爱又恨,只可惜……
厉长生是那瞧着最温柔最多情,其实内地里最冷酷最寡情的坏家伙。
厉长生听荆白玉低声喃喃说着什么,却听不清楚。
他往前探了一下身,便投下一片阴影下来。
荆白玉瞧见阴影,猛然回了神,给厉长生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
荆白玉立刻伸手,在厉长生肩头推了一把,道:“你……你过来做什么?都叫你站在那面了。”
厉长生道:“太子所言,长生听不清楚。”
“谁与你说话。”荆白玉道:“你只要老老实实,侍立一旁便是了。”
“敬诺。”厉长生果然煞是老实的模样。
华夫人这事情,眼下无有证据,虽然他们有个猜测,但不好冲动行事,是一定要抓住把柄才能发难的。
否则一时不慎,很有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火烧身。
荆白玉只说了一句:“本太子自有打算。”
随后也不再言语。
厉长生瞧他不说,便不多问,果然是再老实也未有,叫荆白玉根本挑不出个理儿来。
厉长生侍立在侧,殿内就他与荆白玉两个。
荆白玉手中拿着一卷简牍,是厉长生呈过去的,所以厉长生顺便瞥了一眼,乃是关于河渠修建的事情,的确要紧的很……
只是……
再要紧的事情,荆白玉对着瞧了一个时辰也……
也夸张了些个。
厉长生有些哭笑不得,一看便知荆白玉走了神儿,根本未有将简牍上的一字一句看在眼中,只是拿着简牍在发呆罢了。
最要紧的是……
荆白玉发呆的时候,总会盯着厉长生瞧。
上上下下,周周全全,一遍一遍,来来回回的扫视着。
若是目光可以杀人,厉长生早已被荆白玉的目光凌迟了上百遍。
厉长生难得有些心中不确定,这荆白玉的眼神一会儿迷茫不解,一会儿又坚定绝然,一会儿又犹豫赧然……
这青春期孩子的心思,当真十足难懂。
“咳——”
荆白玉在看了厉长生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开了口,道:“那个……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罢,本太子这面不需要侍候了。你也是累了,回去沐浴一番,好好歇着!”
“敬诺。”